第146章 云梭渡(2 / 4)

若非游风关键时刻替欧阳墨殇挡下那致命一击,或许此刻躺在担架上的就是……他不敢想下去,复杂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扫向旁边沉默的欧阳墨殇。

欧阳墨殇走到石床边,看着游风紧闭的双眼和胸前那狰狞的伤口,沉默了片刻。

他虽与游风因立场和白子皓的关系并不亲近,甚至有些隔阂,但这份实实在在的救命之恩,重如山岳。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昏迷中的游风,郑重地抱拳躬身:游风师兄,此番救命之恩,欧阳墨殇铭记于心。他日若有差遣,必当竭力相报。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真诚。

就在这时,游风紧闭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竟缓缓睁开了一条缝隙。

眼神涣散,失去了往日的锐利,充满了虚弱和疲惫。他似乎听到了欧阳墨殇的话,又似乎没有。干裂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极其微弱、如同蚊蚋般的声音: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天玄盟……他艰难地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胸口的剧痛,只是……你当时……正好……可以伤到……那老槐树的根基……而已……

话音未落,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他,鲜血再次从嘴角涌出。旁边的医官连忙上前施救。

欧阳墨殇直起身,看着再次陷入昏迷的游风,眼神复杂。

游风的话,清晰地划清了界限——他救的是天玄盟的利益,是当时唯一能重创魔槐的战力,而非他欧阳墨殇这个人。

这份清醒的功利与忠诚,让欧阳墨殇心中的感激掺杂了一丝难言的涩意。他默默退开,将空间留给忙碌的医官。

白子皓走到床边,看着挚友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轻轻拍了拍游风的肩膀,低声道:撑住,游风。师叔很快就到,你一定会没事的。语气中带着他自己都未必相信的坚定。

安置好伤员,赵磐亲自将白子皓、欧阳墨殇、南宫柔以及洛国几位皇子引至关隘内一座较为宽敞坚固的石厅。厅内已备好热茶和简单的食物。

诸位仙师,各位殿下,一路辛苦,受惊了。赵磐抱拳道,此地简陋,还请暂歇。镇南侯已收到掌教真人传讯,正在调集精锐和最好的伤药驰援,最迟明晨必到。云梭渡阵法全开,足以抵挡洞幽境大妖一时三刻,请诸位安心。

有劳赵将军。白子皓强打精神,代表众人回礼,声音依旧沙哑疲惫。

众人落座,厅内气氛压抑而沉默。劫后余生的庆幸被沉重的伤亡和未知的前路所取代。

南宫柔挨着欧阳墨殇坐下,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啜饮着,似乎想驱散身体的寒意和心中的恐惧。

洛宁端起茶杯,眼神沉静,若有所思。洛尘抓起一块肉干狠狠咬了一口,含糊地骂着:td,这趟亏大了!等老子伤好了,非得……后面的话被洛桑用手肘捅了回去。洛川则和洛海低声交谈,分析着当前形势。

欧阳墨殇没有碰食物,只是默默运转《太虚凝元诀》,吸收着此地稀薄的天地灵气转化为混沌之气,滋养伤体。

他的心神,却有一部分始终牵挂着泽畔居的方向。

万象真瞳虽无法穿透这么远的距离,但他能隐约感应到,那片区域的恐怖能量波动……似乎并未爆发,反而……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在收敛?那赤足少女,究竟做了什么?

泽畔居战场。

想象中的毁天灭地大爆炸,并未发生。

血藤魔槐那最后疯狂催动、即将爆开的暗红血核,在赤足少女伸出那根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点在其上的瞬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所有狂暴,毁灭性的能量洪流,瞬间凝固。

时间,空间,仿佛在那一刻,以少女的指尖为中心,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魔槐那两点燃烧着血焰的魔眼,定格在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之中。

它庞大的身躯僵硬,舞动的藤蔓停滞,连翻腾的血色瘴气都如同凝固的油画。

少女碧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注视着指尖下那颗如同巨大,暗红宝石般跳动的血核。

那其中蕴含的磅礴、精纯却又充满污秽邪能的血源之力,对她而言,仿佛只是……一件需要仔细打量的“物品”。

她指尖微微用力。

一股无法抗拒的、源于更高层次生命本质的吸摄之力,从她指尖悄然爆发。

凝固的血核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被投入漩涡的心脏。

构成其核心的、猰貐以无上妖力凝聚的“血源精粹”,被强行剥离、抽丝剥茧般,化作一道道粘稠如实质,散发着浓郁到令人窒息的腥甜与诱惑气息的暗红血线,源源不断地涌入少女的指尖。

这不是吸收,更像是……抽取!如同熟练的工匠,精准地剥离着材料中最精华的部分。

随着核心血源精粹被抽取,血藤魔槐那庞大的身躯如同失去了支撑的沙堡,开始剧烈地颤抖萎缩。

缠绕在藤蔓上的血光飞速消散,那两点燃烧的血焰魔眼,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充满了生命本源被剥夺的极致痛苦与绝望。

它想咆哮,想挣扎,但在少女那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