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拖入风雷地狱绞成齑粉。
“蛰龙惊眠!”大皇子洛宁蓄势已久的杀招终于降临!他隔空一掌拍出。
一道凝练到极致,几乎透明的龙形气劲!那气劲无声无息,快如闪电,带着一种冻结灵魂,凝固时光的恐怖意志,后发先至,瞬间穿透混乱的能量场,直射白子皓眉心。
这一击,蕴含了蟠龙沉睡之力,直指元神本源,是真正的绝杀。
两大皇子的致命合击,时机把握妙到毫巅!风雷漩涡封锁前路,蛰龙气劲直取元神。
白子皓刚刚利用幻戏脱身,旧力已尽,新力未生,还带着重伤的游风,似乎已陷入绝境。
游风被那风雷漩涡恐怖的吸力拉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滑去,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他看到了那道无声无息、却散发着冻结灵魂气息的透明龙形气劲。
也看到了白子皓那依旧平静无波,但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波动的侧脸。
就在这电光石火,生死一线的刹那。
游风的眼中,那一直被痛苦、怨恨蒙蔽的某种东西,如同被冰冷的死亡瞬间擦亮。
他看到了白子皓雪白衣袖上,一道被风雷之力边缘擦过留下的细微裂痕。
他看到了白子皓扶着他不曾松开的手上,那稳定得可怕的指尖,似乎有一丝极其细微,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涟漪——那是分心为他抵挡无处不在的绞杀余波和音爆震荡的证明。
他不是累赘吗?他一直是累赘!从被欧阳墨殇重创开始,他就是拖累白师兄的包袱。
在这八大皇子精心编织的绝杀之网中,带着他,白师兄纵有通天之能,也必将束手束脚,甚至…陨落。
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闪电,瞬间劈开了他所有的混乱和恐惧。
值吗?
为了他这个废物,让玉悬山第一天骄,让穹煌峰未来的希望,陪葬在这冰崖绝境?
不!绝不!
老白——!游风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嘶哑到破音的狂吼,这吼声中,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怨恨,只剩下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在身体即将被吸入风雷漩涡,那道透明龙形气劲距离白子皓眉心不足三尺的瞬间。
游风猛地用尽他残存的所有力气和意志,狠狠挣脱了白子皓扶着他的手臂。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快如闪电般探入怀中,捏碎了那枚一直贴身存放的——定魂符。
一股柔和的、却带着绝对规则力量的青光,瞬间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抚平一切混乱,隔绝一切攻击的奇异力量。
风雷漩涡恐怖的吸力、蛰龙气劲冻结元神的意志、乃至周围肆虐的能量乱流,在触碰到这层柔和青光的瞬间,如同撞上了叹息之壁,被无声地化解,渐渐归于平静。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
白子皓那万年冰封般的平静面容,第一次出现了极其明显的波动。
他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清晰地映出游风那张混杂着血污、冰渣,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清醒与释然的灰败脸庞。
游风的身体在青光中变得虚幻、透明。他看着白子皓,咧开嘴,似乎想露出一个笑容,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显得有些狰狞,又有些傻气。
别死了…大师兄…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却清晰地穿透了罡风的呼啸,传入白子皓耳中,替我…宰了欧阳墨殇那孙子…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光骤然收敛,化作一道凝练的光束,冲天而起。
光束无视了万仞冰崖的极寒罡风,无视了空间的阻隔,瞬间穿透了清玄幻境的苍穹,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一片被青光净化过的、异常平静的冰冷空气,以及几滴尚未凝结,混合着血与冰的液体,滴落在玄冰之上,发出细微的“嗒”声。
游风,自行淘汰,退出了清玄幻境。
冰谷之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八大皇子的攻势,被那定魂符的规则之力强行中断。
洛辰的风雷漩涡消散,洛宁的蛰龙气劲湮灭。所有人都保持着攻击的姿势,脸上充满了愕然和不解,以及一丝被愚弄的恼怒。
他们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被一个重伤垂死,主动放弃的“累赘”给化解了?
白子皓静静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刚才想要拉住游风的姿势。
他的左手,还保持着微微前伸的弧度,指尖似乎还残留着游风手臂冰冷粗糙的触感。
雪白的衣袖上,那道细微的裂痕,在寒风中轻轻摆动。
然后,他慢慢地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不再平静,不再漠然。里面翻涌着一种比万仞冰崖最深处的玄冰更加寒冷、比归墟海底的幽邃更加黑暗的东西。
那不是愤怒,不是悲伤,而是一种纯粹的,足以冻结时空的…死寂。
冰谷的温度,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又下降了几十度。连呼啸的罡风都仿佛被冻结,发出呜咽般的哀鸣。
一声极冷的低笑,从白子皓的唇间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