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循光那通身的气派和自然而然流露出的高位气息,绝非寻常修士。
梦影也微微颔首,冰冷的声线简洁有力:梦影。算是自我介绍,猩红的竖瞳扫过秦岚心和欧阳朔海,确认他们并无威胁后,便重新将目光落在欧阳墨殇身上,仿佛她的世界只需要关注“主上”一人。
欧阳朔海毕竟是久经沙场,阅历丰富的国公爷,他锐利的目光在循光和梦影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感受到她们身上那隐晦却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她们对儿子那份发自本能,近乎绝对的“护卫”姿态,心中便有了几分了然。
这绝非简单的同门或护法,儿子在十二玉悬山,恐怕另有际遇。
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还想追问的妻子,沉声道:好了,岚心,殇儿一路辛苦,先让他回房梳洗休息。有什么话,晚膳时再说。
秦岚心虽然满心好奇,但见丈夫发话,又见儿子一脸窘迫,只得暂时按捺下心思,连声道:对对对,看我高兴糊涂了!张伯,快带少爷和两位……姑娘去准备好的客院!热水、新衣都备上!殇儿,你先好好休息。
多谢爹,娘。欧阳墨殇松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父亲一眼。
晚膳设在花厅,菜肴丰盛,皆是欧阳墨殇素日喜爱的口味。
席间,秦岚心依旧忍不住旁敲侧击地询问两姐妹的来历、宗门情况,都被欧阳墨殇和循光以“宗门隐秘”或含糊其辞地挡了回去。
梦影则安静地进食,动作优雅却迅速,对秦岚心的问题大多只以点头或摇头回应,偶尔蹦出几个冰冷的字眼,反而让秦岚心觉得这“冷美人”性子虽冷,但心思单纯(她以为的),更添了几分怜爱。
欧阳朔海则主要询问了儿子在紫宸峰碧落峰的修行情况、师父李长风的近况(欧阳墨殇只道师父在闭关参悟),以及对雪霞关之事的细节。
当听到儿子描述如何抽丝剥茧、智破奇案时,这位铁血国公眼中也流露出毫不掩饰的骄傲。
酒过三巡,气氛融洽。欧阳墨殇见时机成熟,解下了腰间的墨羽刀,双手捧到父亲面前。
爹,孩儿此次回来,还有一事相询。他神色郑重。
欧阳朔海的目光落在“墨羽”上,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有追忆,有感慨,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惜。
他放下酒杯,接过墨羽刀,粗糙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深沉如夜的刀鞘,感受着那细微的星辰微光。
是这柄刀?欧阳朔海的声音低沉下来。
是。欧阳墨殇点头,爹,您当初将它交予我时,并未多言。此刀……绝非凡品。孩儿一路行来,多赖其力。然……他顿了顿,沉声道:不久前,孩儿遭遇强敌,“墨羽”虽助我抗敌,刀身却留下了细微裂痕。更重要的是,此刀之中,似乎……已蕴生灵智,虽微弱,却真实存在。它受伤后,竟还隐瞒不报,不想让孩儿担心。
哦?欧阳朔海虎目一凝,仔细端详刀身,以他的修为,稍加感应,也发现了刀身深处那细微却顽固的裂痕,以及刀鞘中那缕微弱却坚韧、带着孺慕之情的灵性波动。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复杂。
它……终究还是认了你为主。欧阳朔海长叹一声,将刀轻轻放在桌上,看向儿子。
在此之前,”欧阳朔海的声音带着追忆,“此刀无名,亦无主。它……是当年,爹的一位故友所留。
那位故友……已不在人世。此刀,是他临终托付,言道此刀材质特殊,内蕴玄机,但非有缘人,无法唤醒其灵。他嘱我将此刀留予你,说是……物归原主。
欧阳朔海的话语带着一丝沉重和不解,“物归原主?当时我与你娘都百思不得其解。但故人所托,重于泰山。我便将此刀束之高阁,直到你前往仙门,想着或许仙家之地,能解其秘,便将它给了你防身。
物归原主?欧阳墨殇心头剧震!难道……这刀本就属于穿越前的“自己”?或者说,属于这具身体的原主?可原主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柄刀的存在!
如今看来,欧阳朔海看着墨羽刀,眼神深邃,那位故友所言非虚。此刀在你手中,不仅锋芒毕露,更孕育了灵智。你便是它的有缘人,是它的主!
只是……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此刀材质虽特异,却终究未曾经历真正的神兵淬炼,其‘凡胎’已无法承载你的力量与刀中灵智的成长。这裂痕,便是极限。
爹,可有修复或重铸之法?欧阳墨殇急切问道。他不能让“墨羽”就此折损,更不能辜负刀中那倔强的小小灵智。
欧阳朔海沉吟片刻,缓缓道:那位故友临终前,曾留下只言片语,提及此刀若遇明主,欲使其脱胎换骨,需寻世间至阴至阳之火,引不存在的雷霆淬炼其形神,方能使刀灵与刀身彻底融合,化凡为神!只是那等火焰与雷霆,皆是可遇不可求的天地奇物,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是刀毁灵灭的下场。
至阴至阳之火?非比寻常的雷霆?欧阳墨殇默默记下。无论多难,他都要为“墨羽”寻到!
此事急不得,需从长计议。欧阳朔海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你能平安归来,又得此神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