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形成一个带着纯粹“好玩”意味的弧度。
嗯,脏。她附和道,声音如同冰晶碰撞,清冽冰冷,却透着一丝孩童发现新玩具般的兴致。她向前踏出一步,漆黑裙裾无风自动。
流风之翼!
幽蓝色的冰晶风刃瞬间在她周身凝聚旋转。
但这一次,风翼的形态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不再是护体的圆盾,而是凝聚于她的右臂之上。
无数道边缘锋利到足以切割空间的冰晶风刃,层层叠叠地压缩凝聚,最终在她纤细的右臂外侧,形成了一柄长度超过丈许,通体由幽蓝冰晶构成的——风翼之刃。
这柄巨刃无声地旋转着,切割着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幽蓝的光芒照亮了屠沼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黑翼少女猩红的竖瞳锁定了被凝固在半空的猎物,那眼神,如同顶级掠食者看待爪下无法动弹的猎物,冰冷、专注之中带着一丝纯粹的……操作实验般的兴趣。
试试?她微微歪头,仿佛在询问谁的意见,但动作却毫不犹豫。
她的身影骤然模糊。
不是直线突进,而是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黑色残影,真身却如同跨越了空间般,瞬间出现在被凝固的屠沼正前方。
那速度快到连残影都几乎无法捕捉,正是比翼鸟双翼分离后,个体依旧能短暂施展的飞行神速。
黑翼少女手臂抬起,那柄由无数冰晶风刃压缩凝聚而成的巨大幽蓝风翼之刃,带着一种冷酷到极致的精准和毁灭性的切割之力,朝着屠沼那覆盖着厚实角质层的头颅,斜斜斩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极致速度与极致锋锐的完美结合。
不——!!!屠沼的瞳孔中倒映着代表死亡的幽蓝光芒,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一声轻响飘过,幽蓝色的风翼之刃,毫无阻碍地切开了屠沼那足以抵挡寻常法宝轰击的角质层头盔,切开了它坚韧的头骨,切开了它坚硬如铁的颈椎……最终从它另一侧的肩膀斜斜斩出。
整个过程,快得没有一丝烟火气。
巨大的化形妖躯,连同它手中那柄狰狞的惨白骨刃,被整齐地斜斜斩成两段。
断口光滑如镜,甚至没有鲜血喷溅——因为那极致的寒气,在切割的瞬间已将断口处的所有组织和血液彻底冻结。
被斩断的两截妖躯,依旧保持着被凝固的姿态,诡异地悬浮在半空数息,然后才如同两截被砍断的朽木,沉重地砸落在下方粘稠的泥沼之中,溅起大片的污秽泥浆,再无声息。
一招!
仅仅一招!
方才还凶焰滔天、逼得欧阳墨殇与黑翼少女险死还生的化形大妖屠沼,在这分离显化的比翼双翼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黑翼少女手臂外侧那巨大的幽蓝风翼之刃无声消散,化作点点冰晶光屑消散在夜风中。
她悬浮在半空,猩红的竖瞳看了一眼下方泥沼中的残骸,冰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她身形一转,轻盈地落回地面,落在白翼少女身边。
白翼少女此时才缓缓抬起头,恬静的目光终于从欧阳墨殇身上移开,望向落回身边的黑翼,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温柔的询问。
黑翼少女猩红的竖瞳回望过去,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冰冷的声音响起:死了。
白翼少女恬静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的湖面漾开一丝涟漪。
她没有再看那污秽的战场,而是再次将目光投向地上躺着的欧阳墨殇。
此刻的欧阳墨殇,在白翼那纯净生命之光的治愈下,外伤已然痊愈,断裂的骨骼也已接续,透支的混沌之力也在快速恢复。
他挣扎着坐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无大碍。他的目光,带着无比的震撼和难以言喻的复杂,看着眼前这一白一黑、气质迥异却又浑然天成的两位少女。
白翼少女莲步轻移,走到欧阳墨殇面前,微微蹲下身。
素白的裙裾铺散在泥泞的地面,却纤尘不染。她伸出白皙纤细的手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温暖柔和的白色光晕,轻轻拂过欧阳墨殇沾着血迹和污泥的脸颊。
那光晕拂过,血迹和污渍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露出他原本清俊的面容。她动作温柔,眼神专注而恬静,如同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主人,她开口,声音清冷空灵,却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一丝仿佛恶作剧成功般的小小得意,脏东西,擦掉了。
那眼神纯净,但欧阳墨殇分明从她微微弯起的嘴角,看到了一闪而过如同小狐狸般的狡黠。
这“脏东西”,指的恐怕不只是他脸上的污迹,还有那被她评价为“脏”的屠沼。
黑翼少女也走了过来,站在白翼身侧,霜白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她没有像白翼那样靠近,只是站在一步之外,猩红的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墨殇,冰冷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一丝确认后的安心。
仿佛在反复确认这个“暖源”是否完好无损。
暖的。她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冰冷如碎玉,却少了之前的空洞,多了一丝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