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黑翼,则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宣告式的占有。
欧阳墨殇僵直着身体,感受着颈侧冰凉的触感和怀中少女那毫无防备却又潜藏无限危险的姿态。
他体内的混沌之力平稳运转,既是安抚,也是无形的枷锁。
他低头,看着少女近在咫尺的侧脸,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肌肤在篝火下近乎透明,长长的霜白眼睫低垂,遮住了那双猩红的竖瞳。
就在这诡异的“宁静”
“沙沙……窸窣……”
极其细微的、如同无数细足在腐败落叶和泥泞中爬行的声音,从篝火光芒边缘的黑暗中传来。声音很轻,很分散,但数量极多,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
万象真瞳瞬间捕捉到了异样,金芒穿透黑暗,看到的景象让欧阳墨殇瞳孔微缩。
那并非活物,而是无数条由沼泽中最污秽的淤泥和腐烂的水草,以及惨白的兽骨碎片以及一种散发着微弱磷光的诡异苔藓,扭曲缠绕而成的“藤蔓”。
这些藤蔓如同拥有生命般,在泥沼中蜿蜒蠕动,它们的顶端并非枝叶,而是尖锐如矛的骨刺或滴淌着墨绿色粘稠毒液的、如同口器般的腐叶。
是沼泽本身的恶意?还是被某种意志操控的陷阱?
欧阳墨殇肌肉瞬间绷紧,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奔腾。
怀中原本安静汲取温暖的少女,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猩红的竖瞳在抬起的瞬间,已然褪去了所有懵懂和依恋,重新被一种冰冷、锐利,如同捕食者发现猎物般的纯粹光芒所占据。
她甚至没有看欧阳墨殇一眼,身体如同没有重量般,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他怀中旋身而起。
黑裙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雅而致命的弧线,霜白的长发如瀑飞扬。
吵。
冰冷的字眼从她唇间吐出,带着被打扰的不悦。
就在她旋身落地的刹那,萦绕在她周身,之前因混沌之气安抚而消散的“流风之翼”,骤然再现。
这一次,不再是透明的气旋。
那无形的风仿佛被她的意志赋予了形态和色彩——无数道细密高速旋转着,带着幽蓝色泽的冰晶风刃凭空生成,宛如为她披上了一件流动的,由极寒与切割之力构成的华丽羽衣。
冰晶在篝火和磷火的映照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华,发出细微却令人牙酸的“嘶嘶”切割声。
这层华丽而致命的护体风翼出现的同时,她的身影已经动了!
快!比刚才试探欧阳墨殇时更快!如同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带着身后拖曳的幽蓝冰晶光尾。
她并未直接冲向最近的藤蔓,而是瞬间出现在篝火光芒所能照亮着的,藤蔓最为稀疏的一个方向。
猩红的竖瞳扫过黑暗,精准地锁定了泥沼深处某个能量波动异常凝聚的点——那里,似乎隐藏着操控这些污秽藤蔓的核心。
嘶——!
数条离她最近的藤蔓感受到了威胁,如同毒蛇般猛地弹射而起,带着破空声和浓烈的腥臭毒雾,骨刺与毒液口器直刺她后背。
然而,那些攻击在触及她周身流转的“流风之翼”
十几道刺耳的切割声密集响起。那看似坚韧,包裹着淤泥和骨刺的藤蔓,在高速旋转的冰晶风刃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
瞬间被切割成无数碎片,墨绿色的毒液和污秽的汁液四溅,却在接触到风翼外围的极寒气流时,瞬间冻结成冰珠,噼啪落地。
黑翼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攻击。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了黑暗中的那个核心。
纤细的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能量凝聚点所在的方向,虚虚一握。
凝。
冰冷的声音如同法则降临。
没有昨夜那般毁天灭地的洪流漩涡,但以她掌心为中心,前方数十丈范围内的沼泽泥水,空气中的水汽,甚至那些藤蔓本身蕴含的水分,瞬间被一股无形的恐怖力量强行抽取凝聚。
空间仿佛被无形之手,狠狠的攥紧扭曲。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无数道细微却致命的水流凭空生成,它们不再是柔和的液体,而是被压缩后重新塑形,化作无数根晶莹剔透,却蕴含着恐怖穿透力和切割力的高压水箭。
这些水箭在形成的瞬间,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带着凄厉的尖啸,如同暴雨梨花,精准地攒射向黑翼锁定的那个核心点。
密集的穿透声在黑暗中爆响,泥浆被炸开,腐草被撕裂,白骨被洞穿。
那个隐藏在深处的能量核心甚至来不及做出更多反应,便在瞬间被这精准而致命的水箭风暴彻底湮灭。
失去了核心的操控,周围汹涌而来的藤蔓群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瞬间僵直,软化,重新化作一堆堆毫无生机的淤泥和腐殖质,瘫软在泥沼中,再无声息。
整个战斗过程,从发现到结束,不过呼吸之间。
黑翼的身影静静悬浮在泥沼之上,周身流风之翼缓缓旋转,幽蓝的冰晶折射着光芒。
她缓缓收回手,猩红的竖瞳扫视着恢复死寂的黑暗沼泽,确认再无威胁。那份冰冷和高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