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着普通,腰间佩刀看着也不似名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轻蔑与贪婪。
站住!哪来的?懂不懂规矩?疤面汉子一步踏前,挡住去路,手按刀柄,气势汹汹。旁边三人也立刻围拢过来,形成合围之势。
欧阳墨殇神色不变,目光越过他们,投向山谷深处。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压抑哭泣、绝望哀求,以及几声粗暴的呵斥。
听闻此地有圣泉,特来求取一二。他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求水?疤面汉子嗤笑一声,露出满口黄牙,可以啊,圣泉之水,一滴千金!看你小子也不像有钱的主儿,规矩知道吧?他指了指那块猩红的木牌。
欧阳墨殇的目光终于落回疤面汉子脸上,眼神深邃如寒潭:我只知,天地灵物,本就是无主之物。强占为私,盘剥生灵,已是大罪。阻人探求活路,更是该死。
你说什么?!疤面汉子勃然变色,凶光毕露,小子找死,给我拿下!打断手脚,扔进毒虫谷让那帮毒物好好招呼他!
是!另外三名守卫狞笑着抽出长刀,灵力灌注刀身,带起尖锐的破空声,分上中下三路,凶狠地朝欧阳墨殇扑来。刀光凌厉,显然是想立毙此人,杀鸡儆猴。
欧阳墨殇甚至没有去碰腰间的墨羽。
他足下只是极其微小的一个错步,身形便如同风中柳絮般飘忽不定。
三道凶狠的刀光贴着他的衣角、面门与腰侧险之又险地掠过,斩在空处。凌厉的刀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尘土。
嗯?!三个守卫一刀落空,心中同时一惊,旧力已去新力未生。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欧阳墨殇动了。
他并指如剑,指尖未见灵力光华,却快得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手指在三人持刀的手腕上轻轻拂过。
三声微不可察的闷响,如同熟透的瓜果被戳破。
啊!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三个守卫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剧痛,仿佛骨头被无形的力量瞬间震成了齑粉,长刀脱手,当啷落地。他们抱着软塌塌、以诡异角度扭曲的手腕,痛得满地打滚,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疤面汉子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得分明,对方根本没用灵力。
仅仅是手指一拂,用的似乎是纯粹的……肉身力量,瞬间废掉了三个灵芽境、气海境人的手腕。这是什么怪物?!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点子扎手!快发信号!疤面汉子反应极快,一边厉声嘶吼,一边毫不犹豫地抽身暴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赤红色的哨子,就要吹响。
然而,他的动作在欧阳墨殇眼中,慢得如同龟爬。
就在疤面汉子后退的脚刚刚离地,哨子刚刚触及嘴唇的刹那,一只修长仿佛蕴含着山岳之力的手,已无声无息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灵力爆发的光芒。只是轻轻一按。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回荡在耳边,疤面汉子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从肩膀处轰然压下。
他引以为傲的、经过灵力淬炼的坚硬肩骨,如同朽木般应声碎裂。
整个人如同被一座无形大山砸中,“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膝盖将坚硬的山石地面都砸出蛛网般的裂痕。
撕心裂肺的惨嚎从疤面汉子喉咙里挤出,他手中的赤红哨子滚落在地,半边身子瘫软下去,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浑身筛糠般颤抖,看向欧阳墨殇的眼神充满了无边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这……这到底是什么境界?!肉身力量碾压气海境?!难道是传说中的……体修?!可就算是体修,也没听说有这么恐怖的。
带路。欧阳墨殇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依旧平淡,却如同九幽寒冰,冻彻骨髓,去泉眼。或者,死。
疤面汉子浑身一颤,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反抗只有死路一条。他强忍着碎骨剧痛,用还能动的一条手臂撑地,艰难地、一瘸一拐地朝着山谷深处挪去。
那三个断了手腕的守卫,也连滚爬爬地跟在后面,连惨叫都不敢大声。
山谷深处,景象更令人心头发寒。
一片不大的清潭边,围满了衣衫褴褛、面带绝望与悲苦的百姓。
男女老少皆有,许多人面色青黑,气息奄奄,显然是身中剧毒或恶疾。潭水清澈见底,中央有一眼活泉汩汩涌出,散发着淡淡的、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新灵气,正是那传说中的“圣泉”泉眼。
然而,泉眼四周,却被一道粗大的铁链封锁,只留下一个仅容水桶出入的小口。十几名气息彪悍、穿着与谷口守卫相似褐色劲装的“圣泉卫”持刀而立,凶神恶煞。
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腆着肚子,坐在一张铺着兽皮的太师椅上,趾高气扬地吆喝着:
下一个,解毒圣水,一口价,五十两纹银,没钱?没钱滚蛋!等着收尸吧!
大人!大人开恩啊!我娘她快不行了!求您行行好,先给一点吧!我……我给您磕头了!一个面黄肌瘦的青年抱着一个昏迷不醒、面色发黑的老妇,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