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需要七分钟。”林医生走回来，手里拿着另一支注射器，“我先给你注射神经阻滞剂，减缓毒素向中枢扩散。但这会让你左半身完全瘫痪，持续四到六小时。”

“注射。”

针剂推入颈静脉。几秒钟后，陈野感到一阵强烈的麻木感从注射点炸开，像潮水般淹没了左半身。左臂的冰冷感消失了——不是毒素被清除，而是他彻底感觉不到那条手臂的存在了。他的左腿、左半侧躯干，全都变成了不属于他的部件。

“现在可以开始清创了。”林医生戴上显微目镜，拿起一把振动频率极高的骨锯，“石化组织必须完全切除，一点都不能留。过程会很痛苦，即使有神经阻滞，你的大脑还是会‘知道’那里正在被切割。”

“开始吧。”

骨锯激活，发出高频的嗡鸣。当锯齿接触到石化皮肤的瞬间，陈野还是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仿佛灵魂被刮擦的触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被剥离，尽管神经信号已经被阻断。

林医生的手法极其精准。他沿着石化局域的边缘，切下薄如纸片的一层组织，每一刀都在灰白色与正常肤色的交界在线。切下的组织落在托盘里，发出类似陶瓷碰撞的脆响。

艾莉森全程旁观，记录着每一个步骤。她的平板拍摄着手术过程，同时记录陈野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血压、脑波活动。当林医生切到尺骨表面时，她突然开口：

“停一下。放大看骨面。”

林医生停下动作，调整显微目镜的焦距。陈野也勉强转过头——尽管看不见细节，但他能看见林医生的动作凝固了。

“这是……”林医生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

“让我看看。”艾莉森凑过去，她的呼吸在陈野耳边变得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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