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规则,而是情感的结晶。工人们七十三年积累的复杂情感:对重复劳动的麻木,对家庭的责任,对未来的迷茫,对技术改进的自豪
这些情感没有被纳入锻造过程。为什么?
然后他明白了。
静滞内核需要“用户的存在本质”作为引信。他提供了自己的记忆和情感,但那些是“个体”的。而这座工厂,这些机器,这些工人他们是“集体”的存在。静滞内核要成为人类的堡垒,就不能只基于一个人的本质。
它需要更广泛的“人类性”。
但那道裂纹意味着不完整。完成度,可能无法发挥全部功能。
“需要更多人参与。”陈野得出结论,“不是物理上的参与,而是情感和记忆层面的共鸣。静滞内核需要吸收更多人的‘存在印记’,才能完整。”
“我们现在去哪里找那么多人?”洛琳问,“而且愿意分享最深层记忆和情感的?”
陈野思考着。他想到了浅眠镇,想到了风眼堡,甚至想到了信风车队但那些地方的人会信任他们吗?会把最私密的情感交给一个刚认识的人吗?
难。
但必须尝试。
他走向静滞内核,伸手触碰。白色晶体冰凉,内部的星河微微加速流动。
【限制:持续时间与覆盖范围因不完整而受限;无法扩展;需要定期补充‘存在印记’维持稳定】
半径五米,只够庇护几个人。持续时间系统估算最多七天,之后就需要补充新的情感和记忆。
但总比没有好。
“先带着。”陈野将内核小心收进特制的收纳盒,“我们需要计划下一步——查找更多愿意贡献‘存在印记’的人。同时完成李明哲留下的最后任务。”
“什么任务?”
陈野调出系统里另一份文档——不是蓝图,而是一个坐标和一句话。这是棱镜设施在休眠前传输过来的最后信息。
坐标指向北方,距离大约八百公里。
那句话是:“如果静滞内核锻造成功,前往此处。那里有你需要对抗终末之眼的最后武器,也有你一直在查找的答案。”
答案。关于什么?系统的终极真相?伪神的真正目的?还是他父亲的下落?
陈野不知道。
但那是李明哲留下的最后指引。
“准备出发。”他说,“目标:北方。”
在他们离开厂房时,陈野回头看了一眼那根主承重柱。
柱子表面,那些未被吸收的情感结晶还在微微发光。其中一小团光芒,突然脱离了柱子,飘向陈野,融入他的手心。
瞬间,他感受到了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片段:
一个老工人在退休前最后一班岗,抚摸着这台他操作了三十年的机器,低声说:“老朋友,我要走了。以后要好好的。”
那是告别,也是传承。
陈野握紧了手心。
他明白了。那些情感之所以没有被吸收,不是因为不需要,而是因为时机未到。
当静滞内核真正需要时,当它要庇护的不只是他们几个,而是更多人的时候,这些散落的情感会汇聚而来。
就象火种,散落各处,等待点燃的那一刻。
堡垒驶离工业区,向北前进。
在他们后方,厂房的熔炼炉内,那个被禁锢的时空异常点开始加速变化。静止的景象突然“活”了过来:钢水奔流,火花四溅,工人们完成最后的操作,然后同时转身,看向堡垒离开的方向。
他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模糊的光影。
但他们集体抬手,做出了一个动作:挥手告别。
然后,整个景象化作光点消散,熔炼炉恢复了普通的黑暗。
仿佛从未存在过。
而这一切,陈野没有看到。
观察者还在观察。
游戏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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