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伤疤的剧瞬间,伤疤的剧痛达到了顶峰。
陈野眼前一黑,几乎昏厥。
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系统界面在疯狂闪铄:
【警告:道标污染深度升级】
【当前污染等级:7(最高10)】
【新增效应:宿主可被动接收“母体”
【新增效应:母体可更精确追踪宿主位置(误差小于100米)】
【新增效应:宿主使用规则相关能力时,有概率触发“反向侵蚀”(母体意识短暂占据)】
陈野没有时间细看。
因为大厅的崩塌开始了。
不是物理崩塌,是时间崩塌。
墙壁开始出现重影——崭新的金属墙和锈蚀剥落的墙重叠在一起。地板裂开,裂缝里不是下层空间,是……不同时间点的景象碎片:有的是实验室,有的是废墟,有的是更早的施工工地。
灯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混乱的、五颜六色的光斑,像破碎的万花筒。
时间乱流。
陈野转身,扑进通风渠道。
他用尽全力向前爬。
身后,大厅彻底崩溃的声音传来:金属扭曲、玻璃碎裂、还有……人类的尖叫声?不,是跨越时间的、无数个时间点的声音叠加在一起,形成一种非人的哀嚎。
渠道也在扭曲。
陈野感觉到渠道壁在变化:有时光滑如新,有时锈迹斑斑,有时甚至变成血肉般的质感。
他只能向前爬。
不知爬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一小时。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研究所内部的灯光,是灰雾弥漫的自然光。
出口。
陈野爬出渠道,滚落在山坡上。
他立刻回头看向研究所。
研究所的建筑……在闪铄。
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在“崭新实验室”和“破败废墟”之间快速切换。切换的频率越来越高,最终达到肉眼无法分辨的模糊状态。
然后,一声听不见但能感觉到的“嗡鸣”从建筑内部传出。
整个研究所,消失了。
不是爆炸,不是坍塌,是……从时间在线被“抹除”了。
原地只剩下一个半球形的凹陷,凹陷内部的岩石和土壤呈现出诡异的“新鲜”断面,象是刚刚被切割出来的。凹陷边缘整齐得如同用尺子画过,与周围的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时间归零的最终效应:将目标局域从当前时间线完全剥离,抛入时间乱流。
研究所不存在了。
过去不存在,现在也不存在。
陈野躺在地上,剧烈喘息。
他脸上的伤疤还在痛,但已经变成了持续的低频刺痛,象有无数根细针在皮肤下轻微搅动。
系统界面稳定下来,显示着新的状态:
【新增能力:时间感知(被动)——可模糊感知周围局域的时间流速异常】
【代价:间歇性接收母体感知信息(频率:每小时1-3次,每次持续3-10秒)】
每小时1-3次。
大地使徒会通过道标,将它感知到的部分信息,强制传入陈野的大脑。
这不是偷窥。
这是共享感官。
陈野将成为大地使徒的“远程眼睛”。
但同时,他也能通过这些信息,了解大地使徒的状态、位置、甚至……意图。
危险与机遇并存。
陈野艰难地站起身,看向堡垒的方向。
堡垒还在,停在原地。
但堡垒周围的环境……变了。
之前堡垒停在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地上,现在却停在了一小片稀疏的树林边缘。树木的品种和周围的地貌,与陈野进入研究所前记忆中的完全不同。
时间归零的涟漪效应。
虽然主要影响范围只有半径47米,但边缘效应改变了周围的环境,可能是将这片局域从更早或更晚的时间点“置换”了过来。
陈野走向堡垒。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觉到伤疤传来的刺痛,以及……某种新的感知。
他能“感觉”到时间。
不是看读数,是直接感知:脚下的土地时间流速正常,左前方三米处有一小片局域流速快了大约15,右后方那棵歪脖子树周围的时间慢了约8。
像盲人通过回声定位世界一样,陈野现在能通过道标的污染,感知时间的流动。
这很危险——意味着污染已经深入他的感知系统。
但这也很有用。
他登上堡垒,关闭舱门。
控制室内,一切正常。系统自检显示堡垒没有受到时间异常影响,可能是距离足够远,也可能是堡垒本身的规则抗性。
陈野坐在驾驶座上,调出地图。
钟摆研究所已经消失,他需要新的目标。
但在此之前……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石板。
石板现在是普通的石头,但内部可能还残留着一些信息。他用系统进行深度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