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中那颗重新散发温润红光的晶体。
“它除了稳定熵增环境,还有其他用途吗?”
“蜂巢的研究认为,这种晶体是‘无序’与‘有序’在极端条件下的共生体。”李暮说,“如果能完全解析它的结构,可能找到人工制造‘负熵’的方法,甚至……逆转衰老。”
逆转衰老。这个词汇在迁徙纪元几乎是神话。但陈野看着系统界面上的“熵变抑制器”蓝图,知道这不是空想。
系统已经开始了第一步。
“继续前进。”他下令,“在下一个安全点停下,我们需要休整,也需要研究这个晶体。”
堡垒重新激活,驶过已经无害化的凋零走廊。身后,那些静止的活化机械体残骸在灰雾中逐渐模糊。
而陈野不知道的是,就在“凋零内核”被系统注入秩序熵、完成稳定的那一刻——
某个远比凋零走廊更深、更暗的地方。
一座完全由活体组织构成的“圣所”深处。
一颗巨大的、缓缓搏动的暗红色心脏,突然停顿了一拍。
心脏表面的无数眼球状结构同时转动,看向某个方向。
然后,一段混乱的、充满饥饿与渴望的“思绪”的神经网络中传递开来:
【同源……信号……】
【秩序……注入……】
【吞噬……进化……】
圣所开始缓缓调整方向。
它的“根须”从地下拔出,它的“墙壁”开始重新排列。
它开始移动,朝着凋零走廊的方向。
朝着那个,竟然能从“无序”中提取“秩序”的信号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