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声似乎刺激了推车的“人”。它们同时顿了一下,然后,那颗离车厢最近、低垂着的头颅,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缓慢速度,一点点、一点点地向上抬起,转向车窗的方向。
陈野看到了那张脸——如果还能称之为脸的话。皮肤紧贴着骨骼,呈蜡质青灰色,双眼是两个腐烂的黑洞,嘴唇不见了,裸露的牙齿沾着黑红色的污迹。没有眼球,但它“看”向车窗的姿势,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专注”。
车内的拍打声和呜咽声更加急促、惊恐。
推车的“人”喉咙里的“嗬嗬”声变大了一点,它抵着车体的肩膀更加用力,整个腐烂的身体都绷紧了,似乎想要更靠近车窗,或者……把车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