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上的标签已完全腐烂,看不清内容。可能是急救药品,也可能是别的什么。陈野不敢贸然触碰,小心地将其单独包好。
收获远超预期!不仅找到了救命的燃油,还有燃料、工具、甚至可能有用的医疗物品(或危险品)。
他立刻行动起来。先检查两个燃油罐的密封性,确认完好。然后将固体燃料、火柴、工具等有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背包里,仔细装好。金属箱子本身太重,他放弃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全身的疲惫和伤痛如潮水般涌来。手臂、脸上被火焰燎到的地方起了水泡,被油泥污染的皮肤刺痛,吸入浓烟的肺部像压着石头。但他不敢在此久留。远处的火光已经变小,但浓烟仍在升起,可能会吸引更麻烦的东西。而且,那些“影子”只是暂时退去,未必不会卷土重来。
他必须立刻离开坟场,回到自己的皮卡那里——如果它还没被别的什么东西占据的话。
他咬咬牙,将两个沉重的燃油罐用撕下的衣服布料捆扎好,一前一后挂在背上(一个罐子几乎满的,另一个只有小半罐),加之背包和武器,负担极重,每走一步都感觉骨骼在呻吟。
但他背靠着废车坟场燃烧后残馀的灰烟和低语渐渐平息的死寂,朝着来时的方向,迈出了沉重但坚定的步伐。
视界角落,倒计时无声地跳动着:【17:58:33】。
冷却期还有近十八小时。
但至少,他有了燃料,有了新的工具,有了活下去、继续前进的一线资本。
脸上,那道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的疤痕,传来混合着灼痛和冰冷麻痒的复杂感觉。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尝到了血和灰烬的味道。
目光投向灰雾深处,皮卡等待的方向。
步履蹒跚,但脊背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