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的能量场中,一块半人高的黑色玻璃岩表面泛起了水波般的纹路,变得不再那么坚硬。陈野用长杆和绳索,配合“鸮”的微弱动力,勉强将其撬动、拖拽出来。
虽然效率低下,但至少有了希望。他们开始用这种方式,艰难地“开采”这些岩石,并计划将它们铺成一条通往“破碎穹顶”遗迹的临时小径。
枯燥而疲惫的工作中,为了保持清醒和驱散对前方未知的恐惧,艾拉有时会断断续续地说起她的过去。
“……我爸爸的工厂,是生产精密仪器的。他总说,机器是世界上最诚实的东西,你输入什么,它就反馈什么,故障了,也一定有迹可循。”艾拉用力将一块岩石推到预定位置,擦了把汗,眼神有些悠远,“‘大灾变’来的时候,工厂的防护是最先失效的……不是被炸毁,是所有的机器突然自己‘疯’了。流水线倒转,机械臂胡乱挥舞,精密的仪表盘上跳动着乱码……爸爸想把内核程序关掉,但控制台锁死了,象是有自己的意志。”
她沉默了一下,声音低了些:“最后时刻,他把我和妈妈推进了最深处的安全屋,自己留在了主控室……他说他要找到那个‘故障点’。我们后来再也没能打开那扇门。妈妈带着我逃出来不久,也病倒了,说是‘精神侵蚀’……她走之前,把这扳手的内核部件塞给我,说这是爸爸没完成的‘作品’,能‘听见机器的声音’……”
她举起手中的谐振扳手,电弧在尖端微弱跳跃:“我后来慢慢弄懂了它,也明白了爸爸想做什么。他不是想关掉机器,他是想……和它们对话,理解那股让它们发疯的力量。可惜,他没能成功。”她看向陈野,眼中没有了平时的跳脱,只剩下一种沉淀下来的坚定,“所以,我对你找的‘基石’,对这一切背后的‘故障点’,特别感兴趣。我想知道,爸爸到底在面对什么,我又能不能……做点什么。”
陈野默默地听着,将一块沉重的岩石放好。他想起“溶炉之魂”那张痛苦的能量人脸。也许,艾拉的父亲,以及无数象他一样的前纪元工程师,在面对世界“故障”时,都曾有过类似的挣扎与执着。
“你父亲是个真正的工程师。”陈野难得地评价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丝认可。
艾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弯起,那笑容里带着怀念和一丝泪光,但很快又被坚韧取代。“那当然!所以我也不能给他丢脸!”
临时石径在两人的配合下,如同蜗牛般一点点向着碗状局域的中心延伸。越是深入,环境的扭曲感越强,偶尔甚至会看到一些无法理解的光影现象,或是听到意义不明的破碎音符。他们不得不更加小心,时刻对抗着无孔不入的精神干扰。
石径的尽头,已经清淅可见那些巨大的、覆盖着奇异苔藓和结晶的弧形金属骨架——破碎穹顶的残骸。一股更加清淅、更加深邃的召唤感,夹杂着某种冰冷的悲伤与浩瀚的求知欲,从废墟深处传来。
陈野知道,他们即将踏入这片局域最内核、最危险的所在。那里隐藏的“基石”节点,很可能与宇宙、维度或纯粹的知识相关,其危险程度,恐怕远超“溶炉之魂”。
他看了一眼身旁气喘吁吁却眼神灼灼的艾拉,将最后一块岩石铺好。
“准备一下,”他说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