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

“哼！”执事不耐烦地打断他，将木牌扔回，“王管事报上来的评价就是劣等！说你除草不净，损伤灵株！有异议？自己去执事堂申述！下一个！”

李铁柱如坠冰窟，瞬间明白——这定是王莽或其党羽在暗中搞鬼！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几乎要渗出血来。但他终究，缓缓松开了手。申述？一个杂役弟子，去执事堂状告管事评价不公？无异于自取其辱，甚至可能招来更狠辣的报复。

他默默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木牌，踉跄着退到一边，为后面的人让出位置。耳边，传来其他弟子结算到几点贡献的细小欢呼，更衬得他形单影只，前途一片灰暗。

五、 深夜的微光

子时，万籁俱寂。同屋的杂役弟子早已鼾声如雷。李铁柱蜷缩在冰冷的通铺角落，身上盖着那床早已硬如铁板、散发霉味的破旧棉被。

他小心翼翼地从贴身衣物内，取出一个用油纸包裹了数层的小包。里面是三块色泽暗淡、灵气微弱到几乎感应不到的下品灵石碎片，以及一本边角已被翻得卷起的《基础引气诀》 。这便是他的全部家当和修仙的希望。

他将一枚灵石碎片紧紧握在手心，尝试按照功法所述，引导那微弱的灵气入体。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灵气如丝如缕，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前行。数个周天下来，丹田内的气旋，增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而因白日过度劳累，阵阵困意如潮水般涌来，几次差点让他昏睡过去。

窗外，内门诸峰依旧灯火通明，偶尔有剑光或祥云掠过夜空，那是内门甚至真传弟子在夜间修炼或论道。与他，仿佛是两个世界。

李铁柱抬起头，透过破旧的窗棂，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目光中，有疲惫，有迷茫，但更深处的，是一丝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未曾熄灭的执念。

这条路，太难了。难到让人看不到一丝光亮。但每当他想放弃时，脑海中便会浮现柳丫塞给他馒头时那关切的眼神，以及内心深处那个“不甘心”的微弱声音。

他重新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到那枯燥的引气过程中。夜还很长，仙路，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