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敛的,却隐隐让人心悸肉跳的压迫感,仿佛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扰乱了这一方天地的平和。
林晚的呼吸骤然屏住。
虽然从未亲眼见过,但系统瞬间在她脑中拉响的、尖锐到几乎刺破耳膜的警报和疯狂刷新的血色文字信息,让她立刻认出了来人——
殷昼。
那个三百年前被寒玉仙尊亲手镇压于蚀骨深渊、百般折辱,未来会成为统一魔域、掀起滔天血海,并最终与叶尘联手将她挫骨扬灰的大反派!
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这个时间点,他应该还被封印在魔渊深处啃噬仇恨、积蓄力量才对!系统没提过他会提前出来!剧情彻底崩坏了?!
殷昼缓缓转过头。
一张极其俊美却透着苍白阴鸷的面容映入林晚眼帘。眉飞入鬓,眼瞳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眼尾却天然带着一丝上挑的薄红,平添几分妖异。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下颌线条紧绷。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波动,平静得可怕,却让林晚觉得像被冰冷的毒蛇信子缓缓舔过皮肤,寒意刺骨。
他微微直起身,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粘稠而沉重,竹叶停止了摇曳,光斑凝固在地面,连风声都消失了。
他朝她走来,步态从容,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意味,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林晚的心尖上,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林晚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猛地抵上了一株冰冷坚硬的翠竹,退无可退。
他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极淡的、一种像是冷铁混着旧血又糅杂了深渊寒气的味道。
他看了她足足三息的时间,久到林晚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疯狂擂动、即将撞破胸腔的声音。
然后,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让那双深不见底的墨瞳显得更加幽寒刺骨,充满了玩味的恶意。
“三百年。”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却淬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平淡。
“鞭笞、雷刑、碎骨、蚀心……”
他每慢条斯理地说出一个词,林晚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血色迅速褪尽。那些都是原着中寒玉仙尊对殷昼用过的、令人发指的酷刑,系统资料里只是冰冷记载的文字,此刻从他口中吐出,却变成了令人窒息的、血淋淋的实感,仿佛能听到皮肉焦裂、骨头碎裂的声响。
“仙子赏赐的三百年,殷某日夜不敢或忘,刻骨铭心。”他的语调甚至称得上温和,可那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
林晚指尖冰凉,浑身僵硬,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系统在脑海里疯狂闪烁警告,却给不出任何应对方案。
殷昼微微倾身,靠得更近,目光似有实质地描摹着她骤然失色的脸庞,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有趣的艺术品。
“怎么?”他薄唇轻启,吐息冰冷,拂过她的耳廓,“打了三百年,如今……”
“说换目标,”他顿了顿,尾音微微上扬,带着致命的危险气息,“就换目标了?”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