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解决。
抵达瓦迪绿洲时,已是正午,远远就看到一片绿意镶嵌在黄色沙漠中,泉水潺潺流淌,周边生长着枣树与沙棘,还有几顶黑色的帐篷散落在绿洲边缘,几名身着黑袍的部落族人正坐在泉眼旁,警惕地盯着外来车辆。穆萨将车停在距离绿洲百米外的沙丘后,对苏念安说:“不能再往前了,贸然靠近会被他们驱赶,甚至可能有危险。”
苏念安点头,拿出望远镜仔细观察,绿洲西侧的规划场址,地势相对平坦,确实适合建设风电塔筒,可场址边缘紧挨着部落的帐篷区,且能看到几处用石块堆砌的祭祀台,显然穆萨所言非虚。她又拿出便携勘测仪,测量此处的风力资源,数据显示年均风速确实符合风电项目要求,可地下水位勘测结果却让她忧心——场址地下水位线与绿洲泉眼相连,施工过程中若打桩过深,极易导致泉眼水位下降,甚至枯竭。
“地下水位与泉眼相通,这意味着风电塔筒的地基施工,会直接影响绿洲水源。”苏念安将勘测数据记录下来,语气凝重,“既触碰水源,又涉及祭祀圣地,瓦迪绿洲的风电场址,风险等级直接定为极高风险,除非迁移部落或更改场址,否则绝无推进可能。”穆萨在一旁补充:“部落族人世代居住在这里,绝不会轻易迁移,更改场址的话,周边几十公里内,只有这里风力资源达标,其他区域风速不够,发电效率会大打折扣。”
苏念安沉默不语,收起勘测仪,心里已然清楚,瓦迪绿洲的场址,是扩张项目第一个无法绕开的死结。离开瓦迪绿洲时,她特意绕到远处的高地,再次观察绿洲的全貌,夕阳下,部落族人围着泉眼祈祷,那份对故土与信仰的坚守,让她更加坚定——风险评估不仅要考量项目可行性,更要兼顾人文与生态,绝不能为了推进项目,牺牲部落的生存根基。
次日一早,苏念安与穆萨动身前往内陆盐湖,这里是扩张项目规划的大型储能基地与绿电制氨场址。通往盐湖的路远比想象中难走,越靠近盐湖,地面越是松软,车辆多次陷入沙沼,穆萨只能下车用长杆探测路况,一点点缓慢前行,原本三小时的路程,足足走了六个小时。
抵达盐湖时,苏念安才看清这片盐湖的模样,湖面泛着白色的盐晶,周边是盐碱地,寸草不生,只有少量耐盐碱的蜥蜴在地上爬行,远处的沙丘环绕盐湖,形成了相对封闭的环境。规划书里说此处适合建设储能基地,理由是地形封闭,便于管理,且盐湖资源可辅助绿电制氨,却未提及盐碱地对设备的腐蚀风险。
苏念安立刻拿出设备检测,空气中的盐碱浓度远超普通沙漠区域,且盐湖周边昼夜温差比其他区域更大,最高可达45摄氏度。“盐碱浓度过高,会加速储能电池与制氨设备的腐蚀,普通防腐涂层最多维持两年,之后设备就会出现故障,维修成本会比常规区域高出40。”苏念安一边检测,一边对穆萨说,“而且这里地形封闭,一旦遭遇强沙暴,沙粒无法扩散,会堆积在设备表面,不仅影响散热,还会加剧设备磨损。”
穆萨蹲下身,抓起一把盐碱土,捻了捻说:“这里的盐碱性极强,之前有科考队来过,设备放在这里不到一个月,就出现了锈迹。而且盐湖冬季会结冰,冰层融化时会导致地面沉降,储能基地的地基若不做特殊处理,很容易开裂。”
苏念安闻言,立刻测量地面沉降系数,结果果然如穆萨所言,盐湖周边土壤的沉降风险极高,远超储能基地的建设标准。她又查看绿电制氨的规划,制氨需要大量淡水稀释盐湖资源,而此处距离最近的海水淡化厂有两百多公里,运输淡水的成本极高,且同样存在“高耗能运水支撑绿电项目”的悖论,与现有绿氢项目的用水困境如出一辙,却因距离更远,问题更加严重。
更让她担忧的是,盐湖周边属于无人区,没有任何基础设施,施工所需的建材、设备运输成本会成倍增加,且后期运维人员的住宿、医疗、安保都无法保障。苏念安将这些风险一一记录,内陆盐湖场址的风险等级,同样被她定为极高风险,盐碱腐蚀、地面沉降、基础设施空白、用水成本过高,每一个问题都是难以攻克的难关,规划书里所谓的“资源优势”,不过是未考量实际困难的空谈。
离开盐湖时,天色已暗,沙漠的夜晚气温骤降,寒风呼啸,穆萨将车内的暖风开到最大,依旧抵挡不住寒意。苏念安裹紧外套,看着窗外漆黑的沙漠,心里愈发沉重,扩张项目的前两个场址,皆是极高风险,几乎没有推进的可能,而第三个场址艾因绿洲,会不会又是另一个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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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清晨,两人驱车前往艾因绿洲,相较于瓦迪绿洲的静谧,艾因绿洲周边已建有少量小型工业设施,是阿布扎比政府规划的轻工业聚集区,规划书里将艾因绿洲东侧定为扩张项目的配套储能分站与运维中心,理由是靠近现有工业设施,基础设施相对完善。
可抵达艾因绿洲后,苏念安发现,这里的情况比瓦迪绿洲更复杂。绿洲东侧的轻工业设施,多是小型加工厂,排放的废水虽经过简单处理,却依旧对绿洲的土壤与地下水造成了污染,她勘测地下水时,发现水中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