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神清气爽。只是她醒来的时候发现霍乐游被她挤到床边,有一只腿已经掉了下去。岑任真有些不好意思,抱着被子往后退了退,却不料打破了平衡,霍乐游“扑通”一声掉在了地上。
“岑任真,你是不是想谋害我?“霍乐游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坐在地上,又恢复了玩世不羁的面孔,好像昨晚那个冲动的、脆弱的又自卑的霍乐游不曾存在过。
霍乐游委屈控诉:“你昨晚踹我。”
岑任真的表情直接空白了:“啊?"她有些难以置信,“我睡相很差吗?之前也没有……
霍乐游很会抓重点:“之前!你还和谁睡过一张床啊?"他表情幽怨如怨夫,像是下一秒就要去找男狐狸精算账。
“没有。"岑任真揉了揉眉心,“我一个人睡很多年了,也没发觉过自己睡相差。”
霍乐游一下子开心了:“不是的不是的,是这个床太小了。”他环顾四周,“这个房间太小,房子也太小了,岑任真,我给你换个大点的房子吧。”岑任真:"???“她有时候很难理解霍乐游的思维逻辑,不过她还是礼貌奴拒,“不用了,我一个人够住。”
但是霍乐游不够住,岑任真的这张床是1.5宽x1.8m长,霍乐游得缩着身体,或者有一部分腿露在床外面,总之非常不好睡。上次他喝了酒在酒精作用下很快就睡着了,昨晚是真的没怎么睡,床太短了,老婆太香了。
“喵呜一一”妙妙准时来叫人起床,他会用爪子挠门,为了防止门被抓坏,岑任真在门上贴了一张立式猫抓板。
妙妙不仅仅是用爪子,还会换成脑袋,间断地“工作”,“咚咚"地撞击门板,像个毛茸茸的小锤子。
如果岑任真没能很快给他开门,他就会"爆发”,频率更快,力度更甚,夹杂了几声短促的、带着不满的"喵鸣”,像给岑任真发最后通牒。岑任真使唤霍乐游:“去给妙妙开门。”
“得令!“霍乐游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妙妙实在是机灵的小猫,听见有人的脚步,动作瞬间就停了,整个身体贴上来,蹭着门缝,让几缕绒毛从门下的缝隙里挤进来,等到门一开,直接就撒开爪子在房间跑了起来。
兜了一圈后,妙妙又跑回门边,两只前爪搭在门上的猫抓板上,磨磨爪子,拉伸身体,伸了一个慵懒的懒腰,而后轻悄地往床上一跳。咦,不对,好像被人截胡了。
妙妙被霍乐游抱在怀里,疑惑地"喵"了一声,小猫视力不好,都是靠气味骍认。
妙妙有些烦躁地摇了摇尾巴,张开嘴,就往霍乐游手上咬了一口。“妙妙,不能上床。”
霍乐游的察言观色几乎都用在了岑任真身上,他从上次的洗床单事件以及岑任真家的布局中,微妙地察觉出岑任真或许有些洁癖。也很正常。
做研究的人总是对秩序敏感。
妙妙咬他,霍乐游也不躲,反而用手指摸摸妙妙的牙,语气无比温柔:“妙妙是不是换牙了?”
岑任真微微皱眉,不太赞成,“你不要用手和他玩,否则他会把你的手当成玩具,小猫咬人没轻没重,万一出血了怎么办?”霍乐游像溺爱的老父亲,“妙妙只是想和我玩,妙妙,对不对呀?”妙妙松开了牙齿,似乎认出了这个经常来给他铲屎加餐的人类,于是在肘窝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躺了下去。
布偶是最不像猫的,他对人类不只有食物的需求,更有情感的需求,甚至他不喜欢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他喜欢黏着人,确保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然后开始舒舒服服地打呼。
可是如果人类冷落他太久,他就会跳上人的膝头,直到得到抚摸才肯善罢甘休。
妙妙,只是尊重岑任真的独立,岑任真需要有自己的工作时间。霍乐游也是一样。
霍乐游也是属于岑任真的小猫。
大
今天是周末,岑任真不需要去学校,但是霍乐游需要去上班。正当霍乐游浏览外卖软件,给自己和岑任真点早饭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谁?“霍乐游还以为是岑任真点了外卖,毫无防备地穿着家居服走过去,把门一开。
入眼的是一个约莫50岁左右的女人。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光滑饱满的髻,一丝不乱,只用最简单的黑色发网兜着。脸上有些经年的细纹,但皮肤干净,气色是劳作人那种健康的红润。
霍乐游可对她一点都不陌生,“雪姨?”
雪姨是霍家的阿姨,已经在霍家工作10余年,主要工作内容就是做饭。雪姨在这看到霍乐游也很震惊,“小霍少爷。”上次高意君说要送人来照顾岑任真,被她拒绝,后来折中了一下,让阿姨周末来给她做饭,免得她顿顿吃外卖。
雪姨来了好几周了,不过还是第一回撞上霍乐游。她是霍家的老人,虽然不知道霍乐游和岑任真是契约婚姻,但是大家都知道这两位自少年起就不对付,婚后一起回来过几次,饭桌上的氛围冻得结霜。谁曾想…
雪姨笑得真心实意:“哎哟!坏了,不知道你在,带的都是任真小姐喜欢吃的东西!”
霍乐游也没觉得哪不对劲,顺口就说:“哦没事,我跟着她吃几口就行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