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又见,还不能无视,姚黛蝉属实不知如何是好。
隔了会儿,等不到他先开口,姚黛蝉才一点点掀起芳毫,斟酌一息,轻道:“小叔。”
少女不施脂粉,面上却润泽净白。鬓发挽成了妇人样式,却丁点不老气。此时仗着夜色,不那么刻意低眉顺目,配着眼下京中最时兴的蝶裙,别具一股娇美灵动。
若不知她这张脸下的真容,谁来了许都要为之一羁。
崔云柯长睫被风吹得一煽,目光流眄。
姚黛蝉不自觉的紧张中,终于等来他平然的一句:
“嫂嫂。”
码头上的一唤,竟成了真。
姚黛蝉莫名一怵,脚下已自发向前。
既打过了招呼,便不用再逗留。她与他没什么话好说的。
起码这个场合下,那些心照不宣的阴私无法吐露。
然而青年一句状似随意的问话,生生截停姚黛蝉脚步。
“嫂嫂丢在塘中的帕子,可曾寻到。”
他的话意,瞬时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