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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起身揖礼。

“平身吧。”

皇帝落座在金屏前,抬了抬手。

他侧目看向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祈璟,眉眼泛起慈色,温声道:“璟儿啊,你就坐朕身旁吧。”

这话一落,阶下众人皆互相觑着眼。

真是不得了,这祈璟往日里过午门都不需下马车,如今宫宴上,竟能落座于阶上。

简直要翻了天。

祈璟拱手道:“皇爷,臣不敢逾矩,臣在阶下便是。”

说着,他转身迈下了石阶。

他今日未着飞鱼服,着着紫袍,玉冠束发,行步间袍角委地,禁步轻晃,遥似仙君。

席间的贵女们偷偷瞧着他,用团扇抵在颊前,遮着羞红的脸。

锦姝四下打量着,环视了一圈后,她看向祈玉:“公子,今日后宫娘娘们可来?”

“如今中宫空落,像这样的宫外宴,后宫嫔妃们皆不能伴驾,怎么了?”

“无...无事,我只是问问,那...周提督可来?”

对面有朝臣摆手唤着祈玉,他边起身边道:“应也不来,他去了外乡办差,估计要费上些时日才能回京。”

“原是如此。”

锦姝失落的低下头,双手绞着帕子。

本以为今日能远远瞧一瞧阿姐,看来...是不能得偿所愿了。

就连周提督也见不到,她本还想着,借机询他何时能救她出府...

游神间,裙角被人踩住。

锦姝回过头,便见祈璟正立在她身后。

她轻拽起裙襟,小小声道:“大人,您踩到我裙子了,可以松开吗?”

祈璟本欲开口戏谑,可抬起眼时,他微怔了一瞬。

春光映着少女髻间的簪花,与身后的桃花树交融在一起,清丽至极。

蠢兔子今日...

有点好看。

不过也就一点。

祈璟收回目光,撩袍落席,抬手撕去了她额间缀着的珍珠:“这什么东西?真难看。”

锦姝捂着额角:“大人,您别乱动行不行!”

祈璟拨开她的手,道:“你长本事了?”

他就动,怎么着。

这蠢兔子竟敢凶他,谁给她的胆?

锦姝不想理他,将鬓发扯下来几缕,遮住了额角处的红痕。

刚遮住,祈璟便又将她的发丝拨开,瞧着她的伤痕:“怎么,又被打了?活该,谁让你这么蠢。”

锦姝撇撇嘴:“是,我哪有大人这般英勇神威,大人最厉害了。”

祈璟冷哼一声,抬手拧了下她的耳朵:“用你说?”

“...”

锦姝捂着耳朵,默默翻起眼梢。

远处,姜馥的视线遁在两人身上,朝身侧的宫女道:“祈璟身旁的那个,是不是上次水榭中那女子?”

那宫女踮脚望了望,朝她道:“公主,就是那女子,可是奴婢听说,她是祈家大公子的人呀。”

姜馥未语,捻起案上的葡萄,眸色沉沉。

祈璟对那女子,太怪了...

丝竹管弦之声漫过山荫,宴席过半,众人开始抚琴弈棋,赋起青词。

见祈玉和祈璟都离案与朝臣们交游着,锦姝悄悄离了席,向山角后走去,欲驱散心中烦闷。

今晨出府时,那老夫人偏让她喝下碗汤再走,但不知为何,她喝下后,身上便开始隐隐燥热...

正提裙走着,肩膀被人轻拍了一下。

锦姝回过头,旋而瞳孔骤亮,“吟鸾!”

“是我。”

吟鸾将手指抵在唇边,又四下瞧了瞧,拽着锦姝的袖角,走到一旁的槐树下。

锦姝忙握住她的肩膀:“阿鸾,我方才怎么未瞧见你?”

“那么多人,你自然瞧不见我,不过啊,幸亏我眼尖,一直瞧着你。”

吟鸾拍了拍锦姝的头,笑道。

她穿着宫女的宫装,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锦姝看着她,眉心轻蹙:“阿鸾,听说你在太子身旁,他待你可好?”

吟鸾笑容消失在脸上,将袖角掀起:“喏,都是太子打的。”

锦姝抚上她的手臂,指尖发颤。

道道鞭痕交织着,新伤混着旧伤,触目惊心。

原来,祈璟说的是真的...

锦姝声音急切:“他怎么把你打成这样!周提督为何让你去侍奉他?这事...他可知晓?”

“他自然知晓,可是...也没办法,太子稍有不快便打骂我,我...罢了。”

吟鸾摇摇头,握上锦姝的手:“我该回去了,不然要被他发现了,姝儿,你照顾好自己。”

说着,她提裙向回小跑着。

两人分开,锦姝悻悻的坐在了槐树下,独自出着神。

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让她极度的不安,愈发的想逃离...

身上又开始阵阵发热,她抱着肩膀,发起了抖。

正欲起身,树下突然多了几道身影。

锦姝脊背僵直,缓缓抬起头,随即仰跌在地...

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将她团团围住,柳芳芷从几人中间走出,手里提着麻绳,阴恻恻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