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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人如此擅丹青。”

祈璟放下笔,冷哼一声:“行了,滚吧,本官还忙着。”

“是,那我就不叨扰大人了。”

这人怎么这般阴晴不定。

锦姝面上乖巧,心里却忍不住腹诽起来。

想了想,她又转过身,解释道:“大人...我真的是想见吟鸾,所以今日才去寻周提督的,绝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事。”

她有些怕,怕解释不清,他哪日心情烦闷时,一刀杀了她。

“不想听,快滚,再让我发现你见那阉党,我就将你的脚砍了。”

“好的,我马上滚...”

锦姝打了个寒颤,顿觉脚腕处冰凉,忙提裙小跑了出去。

祈璟执起笔,可手腕却顿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望着她的背影,思绪渐沉。

她就这样怕他?

她在祈玉面前,又是何姿态?

温婉、顺从,亦或是...

他从未见过的其他模样。

***

入夜,晚风中已带了些初夏的暖意。

锦姝坐在铜镜前,用绢帕用力的擦拭着眉心间的红墨。

拭了好久,那覆着的红墨才被擦净,直将她雪白的额间磨出了淡淡红印。

好痛。

亏她前夜里还对他感恩戴德。

这狗官也太能欺负人了!

发梢间还滴落着水珠,锦姝将青丝挽起,望着铜镜出神。

幼时,阿姐常替她簪发,可往后,她再也不会替她簪发了,待过段时间,她只能独自一人逃出这上京城了。

届时,她便离她越来越远,再无相见。

想着,她鼻尖泛起了酸涩...

叩门声响起,祈玉的声音随之传来:“姝儿,我回来了。”

锦姝回过神,掩去眼底的情绪,起身推开门:“公子。”

祈玉迈进屋内,将官帽脱下:“被圣上留在宫中一天一夜,我甚是思虑你,所以刚回府,便急着来看你。”

他身着红袍,淡眉细目,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煦模样。

“公子辛苦了。”

“无妨,正巧昨夜在宫里碰见了周厂公,他还向我询你在府内过得如何,我说你一切安好。”

哪里安好了...

锦姝嘴角轻扯,复又放平:“没想到厂公如此挂念我。”

祈玉看向门外的湢室:“姝儿,我今夜可否在你这里沐浴更衣?”

“自然。”

锦姝点头应下,心中未多想。

这是他的府中,她这个外人哪有不应的道理。

祈玉推门向湢室走去,见锦姝转过了身,他悄悄从怀中拿出药匣,将药丸吞下...

***

暮色渐浓,另一边,祈璟自马车上踱下,边擦着手上的血边迈向彩灯环绕的画舫内。

陆同在他身后跟着:“我说,咱们这满身的血腥味,不若回府先沐浴更衣,小憩一会再来赴宴?不然白白辜负了这美酒和美人。”

这祈璟刚奉旨抄完那刑部官员的家,便扔掉头颅,无所事事的来参宴。

他吃得下去?

陆同可真是佩服。

祈璟睨了他一眼,未理会,径直向舫内走去。

陆同撇撇嘴,只得快步跟上。

舫内金毯铺地,垂帘重重,人声交杂。

祈璟拨帘而进,席内人见他进来,皆站起了身,坐于后席间的几个官员立马堆起笑,伸臂迎他。

祈璟轻颔首,面无表情的落座于食案后。

这样人情交游的场合,他一向厌烦,但这左都督三番五次的向他发来宴帖,他若再推拒,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毕竟这人待他一向恭谨,不能过于拂了他的薄面。

琵琶音绕梁而响,适才驭马的总旗追上舫,附在祈璟耳畔道:“大人,那罪臣家里有两个小女儿,一个刚出生不久,另一个也才五岁,您看是杀了,还是...”

祈璟习惯性的脱口而出:“杀了吧,别留后患。”

可话刚落,他突又想起了什么,转了话锋:“等等,留个活口吧,但不能继续留在上京。”

那人一愣,随即俯首道:“是。”

“哎呦,祈大人今夜能来,真是我徐某人的荣幸啊!”

徐都督从屏风后匆匆而来,端起酒盏敬向祈璟,笑的满面春风。

祈璟抬手朝他揖了个礼,便收回了目光,未接其递来的酒盏。

原因有二。

一是他早已习惯了被人高捧。

二是除了宫宴外的酒席上,他从不动筷,也不饮茶酒。

锦衣卫一向被官员所妒恨,因而,这种宴席上,他向来滴酒不染。

陆同觑了觑祈璟的脸色,起身替他接过了酒:“多谢徐都督!”

“无妨,无妨。”

徐都督笑了笑,随而拍拍手,唤来了两个舞姬。

“大人,这两位都是从前教坊司里出来的头牌,今晚就让她们服侍吧。”

说着,他将两个舞姬留下,挥袖而去。

那两人极有眼色,忙跪坐在祈璟的食案旁,给他斟起酒:“大人,让奴家服侍您吧。”

祈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