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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念出。

锦姝眼尾红得似染了胭脂,泪旋长睫,快要晕厥过去。

祈璟起身走近,掐起她的腮颊:“那你呢,你喜欢在哪?嗯?”

“什...什么在哪。”

祈璟不语,只勾唇笑着。

“...”

锦姝脸红得快要滴血,恨不能变成亭中的风,直接消散掉。

脚边的猫绕着她的裙摆,泠泠叫着,两人身上的香气交缠在一起,卷进了春风中。

祈璟目光炯炯得盯了她片时,旋而转过身,向回廊处走去,不再瞧她。

见他离开,锦姝单手撑在石柱上,低喘着气,愤愤得将那画本子丢进了亭中的井里。

“姝儿,你怎么在这!”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锦姝回身,便见祈玉正迎面走来。

她顿时心虚起来,指尖乱绞着:“啊...我...”

踌躇片刻后,她指向地上的野猫:“我是瞧着这猫儿可爱,就想着来喂它。”

祈玉犹疑得点了点头:“你若喜欢,便抱回去养着吧,走,先随我去膳厅,今日祖母唤你过去一起用膳。”

他伸臂揽住锦姝的肩膀,环着她向膳厅走去。

可望见前方回廊处的高挑身影时,他脚步一顿,沉下了脸:“祈璟怎么在那,他来过?”

锦姝忙摇头:“没有,我未瞧见二公子。”

正说着,前方那人突然止下了脚步,回身望着她和祈玉。

两人此时相隔甚远,可她依旧能感觉到祈璟眸中令人悚然的目光,直叫她肌骨生寒。

祈玉望着祈璟,将她越揽越紧,直将她的腰肢圈到呼吸滞涩...

***

膳厅内,八仙桌上摆着金齑玉脍,燕窝莲子羹温在鎏金盅里,鹿脯、熊掌切方码于霁蓝盘,皆是珍馐。

几个女使立在桌旁布着菜,每菜添得不多不少,茶水沏至杯口不溢,利落又体面。

唯锦姝窘迫至极。

她与丫鬟们一同立在珠帘前,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平日里,她都是在自己的偏院内用膳,也不知这老夫人今日为何突然唤她来此。

“孩子,你坐吧。”

见锦姝惴惴不安的立在一旁,老夫人朝她摆了摆手,示意她落座。

锦姝忙乖巧得揖了个礼:“是,多谢老夫人。”

她垂头走至膳桌旁,识趣得寻了个角落处的木凳。

可裙摆方拂过木凳,柳芳芷便将玉筷重重得摔在了桌上。

老夫人不悦道:“芳芷,你这是做何?”

“祖母!她一个贱婢,您让她进这膳厅也就罢了,竟还让她落座!”

“你堂堂正室夫人,举止当体面些,好了,莫说了。”

老夫人放下佛珠,拍了拍柳芳芷的手。

见老夫人执意如此,柳芳芷只得噤了声,凶恶得瞪着锦姝,脸上横肉直颤。

锦姝站在椅前,一时不知该不该坐。

祈玉方要出声,便被祈璟抢先开口:“让你坐便坐,扭扭捏捏的做何?难不成是对着大嫂,你用不下?”

柳芳芷气极:“祈璟!你!”

“你莫要出言羞辱芳芷,她可是你大嫂。”

祈玉不悦得看了眼祈璟,拉过锦姝,将她揽坐在自己身旁:“坐吧,姝儿,无事。”

祈璟无声得打量着揽腰相偎的祈玉和锦姝,又扫视了一圈膳厅,眸色沉沉。

真是一副好光景。

可惜,这桌上的每一个人都早已烂透了骨血。

除了那只蠢兔子,因为太笨,所以尚未黑了心肝。

老夫人低咳着:“好了,家和才能万事兴,莫要闹。”

她慈眉善目得看着祈璟:“璟儿啊,你不常在府内用膳,今日我特意差人多加了几道菜,都是你喜欢的,快瞧瞧。”

边说着,她边笑着,眼睛眯成了一道缝。

她这小孙儿,如今真是越瞧越喜欢。

幼时她虽不喜他,但现在却愈发得想关心他,惦念他。

他这孙儿本事大,又得圣上恩宠,在这上京城内风光无二,每每她出府去参宴,旁人都比从前还要敬她三分,待她如待皇太后一般,这都是沾了她这孙儿的风头。

从前她只精心照料过祈玉,未过多在意祈璟,谁料,他如今竟比祈玉风光得多。

真真是世事难料也。

祈璟神色淡淡:“有劳祖母。”

他冷眼掠过膳桌,并无一样是他喜爱吃的,心中不由觉得讽刺。

老夫人点了点头,又将视线转向锦姝:“孩子啊,我今日唤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你可有意为玉儿诞下庶子啊?”

锦姝一怔,不知该作何答。

她可不想一辈子被囚在这祈府...

“我的意思是,芳芷身子薄弱,恐不易怀胎,你若能先为玉儿诞下个庶子,我定为你做主,替你许来正式的纳妾文书,抬你为贵妾。”

柳芳芷尖起嗓子:“祖母!您这是!她可是个教坊司的妓子!”

“好了,莫说了!”

老夫人将佛珠掷在桌上,打断了柳芳芷,心下渐沉。

正如她所说,那丫头是个下九流出身,原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