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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抱上了腿,真真是下贱,就应当拉去沉塘!”

“你莫嚷了!”

祈玉伸臂拦在她身前:“姝儿本就病着,你身边那婆子还来发难于她,青天白日里这样闹,叫人作何想?你以后若再如此,休怪我同你翻脸!”

“祈玉,你为了这个小贱人竟如此待我,你信不信我明日让我爹进宫去找太后,告你个宠妾灭妻的罪名,到时候我看你这大学士还如何当!”

柳芳芷捂着胸口,佯装气极。

祈玉已习惯了她撒泼,揽袖径直走向庭外,不欲再争辩。

见他这般,柳芳芷跺了跺脚,粗眉紧拧在一起,恶狠狠的望向床榻:“小贱人,你且等着,你不是喜欢抱男人吗,我定让你落上个沉塘的罪名。”

...

一墙之隔的别院内,袅袅水汽正环绕于寝卧。

祈璟拨开锦帘,从浴室内踱步而出。

残留的水珠延着他紧致的小臂缓缓滑落到了腰间的薄肌上,他抬手取下木架旁的巾帕,擦拭着覆满刀痕的肩背。

这几日里,诏狱中剐的人比蚂蚁还要多,残血碎肉溅满他的衣袍,身上的的衣袍,身上的血腥味久久不散。

他虽常入混沌之地,可却实在有洁癖,难忍身上脏污。

尤其是与旁人肌肤相贴。

“大人,查到了。”

正取衣,叩门声低响了起来。

祈璟未开门,他边披衣边朝门外道:“说。”

“禀大人,属下已查清,那锦姝原是罪臣家的庶女,后被送入教坊司,不过此女一直在显陵内供职,所以很多贵人并不识得她,但她确是东厂送给大公子的人,且与周时序关系匪浅。”

“知道了,下去吧,派人盯着她。”

祈璟披好贴里,坐在檀椅上,闭目养神了起来。

东厂送来的显陵女...

脑海中闪回了晌午在廊下的那颤抖身影,祈璟睁开眼,狭长的双眸半眯了起来,指节轻敲着扶柄...

***

是日,天光沁暖,春风拂罗袖,府内锦绸高挂,鼓声震耳。

“张大人,快,里面请。”

“王夫人,您里面请。”

“...”

垂花门下,几个婆子与小厮正躬身迎客,面上笑意难止。

“姝儿,是芳芷在祖母面前称你擅舞,所以她老人家才让你来献舞,你莫怕,一会献完舞,我便差人带你回房休息,你病方好,一会就别吃酒了。”

祈玉挽着锦姝穿过水廊,带她向办宴的花厅走去。

今日是祈老夫人寿辰,其乃一品诰命,身尊玉贵,加之祈家如今在上京城权势滔天,风光无二,因而,来参宴逢迎之人几欲踏破门槛,吵吵嚷嚷,喧闹不止。

祈玉进了花厅与同窗寒暄,锦姝抱着太平鼓独自站在阶前,双手不停地绞着,心下惴惴不安。

按理说,这样的场合,那柳氏是断不会让她来的,可这次怎得就去与老夫人说差她来献舞。

且这老夫人整日礼佛,深居简出,从未与她谋过面,便是召见,也只会见正经许了文书走过侧门的贵妾,又怎会允她这种身份不明不白的人来参宴。

如此反常,定非良举。

大公子虽常护着她,但到底抵不过柳氏的威逼。

祈玉此人云心月性,从不陷入纷争,更非好色之辈。

锦姝想,他领她入府,待她好,并非是因贪图她的美色,也非心悦她。

柳氏凶悍,祈玉常被她搅的颜面全无,便是再温煦的男人,也会要颜面之尊。

而锦姝乖顺又怯懦,她的出现,恰填补了他在自己夫人那里得不到的自尊心与温柔乡。

仅此而已。

游神间,身后传来了一阵涌动声。

锦姝回身望向远处,只见一架衔凤的车舆停在了廊外,周围的贵客皆在车外揖着礼。

“老身不知公主殿下此时驾到,竟未在大门处远迎,真是失了礼数呦!殿下可莫怪罪!”

祈老夫人拄着檀拐,一步一凛的走到车前,扶着抹额笑迎道。

“您老寿辰,我一个小辈,怎可让您来迎我。”

姜馥将玉手搭上宫娥的小臂,提裙从车梯缓缓走下,朝祈老夫人颔了颔首。

她环视了一圈围在车旁的人,莞尔道:“璟哥哥今日可来?”

“自然来,我过寿辰,他这当孙儿的不来,还像话?”

祈老夫人笑了笑,抬手指向花厅:“公主,先进厅内候着吧。”

姜馥点点头,在宫娥的簇拥下迈向石阶,行步间钗环不晃,裙摆不摇,举止同其人一样芳兰竟体。

待她进了花厅,亭下有人低议起来。

“一个小小贵人生的庶出公主,竟这么大排场。”

“那又如何?皇爷子嗣少,除了太子,就她这一个公主,自然受宠。”

“是啊,我还听说,她以后会赐婚给指挥使大人呢。”

碎语落进耳畔,锦姝垂下眼,心里泛起了腹诽。

这公主恋慕祈璟之事,上京城无人不晓。

亦或者说,上京城的贵女们,无一不恋慕祈璟,甚至在教坊司内,也常有人偷藏他的画像,对他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