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就喜欢给人菜里加盐,虽然讨人厌,但好像并没有什么杀伤力,还有点喜剧色彩。
这夜依旧是无事发生,因为垫子被丢了,两人也不敢再在客厅打地铺,万一死老鼠半夜再跑出来在她们身上乱跑怎么办?
这鬼天气没有客厅是万万不行的,两人只能一人占据一个沙发,这沙发长度只有一米五左右,崔茸和陆珈珈都是一米六五的身高,睡着不太舒服。
外头天阴沉沉的,这次和之前来得急去得也急的大雨不同,天气预报说要下整整三天,现在雨滴还没落下来,空气中充满着燥热因子。
等到傍晚,雨终于落了下来,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凉意。
这场雨直下了三个多小时,直到快八点的时候才终于小了下来,由瓢泼大雨变成了毛毛细雨。
院子外边传来陆大强兴奋大叫的声音。
崔茸不得不羡慕,傻子好像就很快乐。
陆珈珈担忧地看着出水口:“这么大的雨要是真的下三天,水肯定会漫到院子来的。”
崔茸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担心的,还有心情开玩笑:“我们家里有米有面的,还有自热火锅和螺蛳粉,不用担心出不去断粮。”
陆珈珈白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傻,我是担心外头的蛇会顺着水游过来,你不怕那玩意?”
崔茸当然怕!
老鼠最起码是毛绒绒的,蛇一看就令人胆颤。
她咋舌:“你们这儿还有蛇啊?”
陆珈珈道:“当然了,我之前遇到过两次呢,一次是在我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一次在我初二,可把我吓一跳。”
崔茸暗下决心,在这场雨还没结束之前,她都要待在屋子里,夜晚更是绝对不会出来一下。
雨小了下来,风却又起势了,夹杂着雨水拼命敲打着窗户,像是土匪想来打家劫舍似的,不一会儿玻璃上就都是水痕。
崔茸坐在沙发上看着窗户外的雨发呆,陆珈珈咯吱咯吱吃薯片的声音像个小老鼠。雨丝极细,如烟似雾,头顶的乌云并没有散去,始终笼罩着院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回过神来,玻璃床上的简单笑脸正对着她。
她几乎要从沙发上摔下来。
陆珈珈被她发出的动静吸引:“怎么了?”
崔茸指着玻璃窗上面的笑脸给她看:“你看呐,窗户上莫名其妙就出现了这个!”
陆珈珈也吓了一跳,但马上就庆幸道:“太好了,不是像恐怖片里一样用血画的死字。它画个笑脸什么意思?该不会是一只鬼太孤独了,所以想和我们当朋友吧?”
崔茸是真想掐死眼前这个陆珈珈:“你疯了吧,人家是鬼,怎么可能会想和你当朋友啊?”
她顾不得还刮风下雨,把窗户打开,抽出几张卫生纸,将玻璃上的笑脸图案擦得一干二净,再把窗户关上,心情跌倒谷底。
看到笑脸符号,唤起来了不少回忆。
她以前故意气池鹤,气完之后就会故意画个笑脸图案。
虽然她是图池鹤的钱和色,但他也绝对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重逢后见第一面就色眯眯盯着她不放。
眼前这只没事就给菜里加盐的鬼该不会就是池鹤吧?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崔茸自己就笑了。
池鹤今年才二十二岁,体检每年都做,他家里又那么有钱,他妈还把他当宝贝疙瘩,他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死了呢?
不过在自己拿了八千万打电话和他宣布分手时,他在电话里的确是这么说的:
“你答应过我的,一毕业就结婚。”
“现在反悔了想分手,门都没有。”
“你跑吧,你有本事就跑。”
“我就算做鬼也会去找你的!”
气话而已,不能当真。
人生百年,他们的余生还有很长很长,一场恋爱而已,时间久了就忘记了,算不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