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话的意思是,他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要她自己想办法保命。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冷硬的声线哑哑的,像压着某种不着调的情绪。
“是是是,我不思进取。”难得他说了这么多,施灵也不管他如何别扭,嘴角扬起的笑容就没放下过。
这声有几分撒娇的意味,似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花香。秦九渊本能地呼吸急促,胸膛的荒芜刹那间亮堂,连带着眼前之人都渡上光晕。
施灵算不得倾国倾城,唯有一双漂亮杏眼,笑意荡漾时灼灼发亮,比月光下的修罗海还要夺人心目。
毫无征兆地,他心砰砰直跳。
闷躁的情绪竟在此刻释放,不同于杀戮时拧断仇敌脖子的快感。
是一种血脉被温热轻抚时的欢愉,一点点攀升。
就在抵达顶峰的一刹那,这感觉却停转直下,徒留不甘与虚无,只因施灵的视线早已离去。
他不由想,若是剜下这双眼,会不会更长久些?
这个想法很快被撅弃,以往的窥视在他脑海回放,令人生出饱胀。
他贪恋的,似乎不仅仅是一双眼……
施灵浑然不觉,满脑子都是木灵被夺之事,福至心灵,她忽然问:
“夫君,你平日喝完药,那些残渣都去了何处呀?”
秦九渊似是不耐的,嘴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神情冷漠。她这才注意到,他手里攥着个小小的纸团,一直紧着不放。
奇了怪了,他平日鲜少丢弃字画,好奇心作祟,施灵伸手去掏。
就在碰到那纸团刹那,他喉结滚动,终于开了口,“在后山。”
“那里有许多食人的妖兽,需要药材可到库房取。”
施灵却皱眉,她要的是药材吗?
无非是想碰碰运气,看里面有没有未处理的血渍。都是一个人闷出的血,说不定能蒙混过关呢?
不过就她这小胳膊小腿的,就算去了也只能给妖兽打牙祭。
“好吧。”说不失落是假的,施灵神情恹恹,看都没看他,径直走了。
屋内又恢复了黑白两色。
秦九渊轻握掌心的纸,骤冷的眼神似要将它洞穿。最终没忍住开了口,不急不缓地念出写满的错字——
“施灵。”
语调轻柔,不知说给谁听。
好事总是突然发生。
这才过了两日,越明轩偷摸着寄来一枚纳戒,说是惊喜,密码是她的生辰。
说来也巧,原主生辰跟她同一天。
果然啊,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穿书。
越明轩神秘兮兮,【菜菜,这东西你得好好调教,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调、调教?!”这什么虎狼之词,施灵瞠目结舌,只觉此物有点烫手。
她忽然记起有许多修士无聊寂寞,买个兽奴回去泄愤,然后斩断兽化部分,当个随意差遣的奴仆,甚至是禁/脔。
“别害我啊。”
【怎么会呢。】越明轩苍蝇搓手,【江薰的事儿,还不是得麻烦您~】
施灵起了身鸡皮疙瘩:“咦,就你这夹子音,追老婆下辈子吧。”
玉符挂断了。
施灵深吸口气后,还是念出了数字,纳戒应声而动,爆出强烈的青光。
她正要开口,一道熟悉诡异的女声措不及防钻入耳中。
“主人。”
直到确认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施灵才敢转头,看清那人的脸时,她差点没叫出声来。
跟她长得一毛一样!
不仅是长相,还有声音神态,能有七八分相似。
施灵长长松了口气,搞半天是傀儡提前做好了。
“你先走两步看看。”
傀儡先是用奇怪的眼神瞥了她眼,然后像个循循善诱的师父,示范性地走了两圈。
施灵只觉是不是低估它的智商了?
它呐呐道:“主人,名字。”
施灵虎躯一震,就这东西要是放在现实,不得卖爆?她在脑海中转悠几圈,轻咳一声:
“就叫小灵吧。”
“谢谢主银~”小灵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极其标准,也极其伪人。
施灵惊得收回刚才的想法,对着它不断调整。
仅是两个时辰,小灵的肢体动作就学了个七七八八,做的表情也有了几分活人味,学习能力堪称恐怖。
不过,还是得试试跟人交流。
施灵心不在焉地翻炒着白菜,离龙傲天找上门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还有测试小灵……
谁也不能保证会不会被人发现。
一想到后果,心像被扔进一个深不见底的寒潭,冷入骨髓。
“嘶!”她条件反射式地弹手,才发觉不小心碰到汤锅边缘了,正要低头找药——
一双冷白的大手却猛地从她背后伸来,攥紧烫红的手腕,令她心头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