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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粗壮的树干上贴符,正是传讯用的解咒术。

确认是七毒宗的方向,施灵直接抄起手中的木棍,狠狠敲那人手臂。

“砰”地声闷响,那人疼得哇哇直叫。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说!”施灵懒得跟他废话,“你为何要在秦九渊的药膳中下毒。”

回房后,她细细思考过,七毒宗确实安插了眼线,不过从未入她房中伺候。

根据原主的记忆,她一路顺藤摸瓜,果然找到了此人。

借着微弱的光线,钱周终于认出了她。先是一愣,后干脆坐到地上咧嘴一笑。

“嘁,还不是你不中用,掌门让你取个病秧子的心头血,一个月都没点动静。”

“只好我来动手咯。”

心、心头血?!

这声调侃带着挑衅的钻入脑中,施灵震惊住了,深呼出口气。

原来……

一切都有迹可循。

原主之所以对秦九渊剜心取血,施暴虐待,除了对宗门联姻不满以外,还极可能是身负宗门任务。

正想着,耳边传来钱周的嘲讽,“就他这副病壳子,从小到大不知道吞了多少仙草,真是糟蹋了,这血能为咱们掌门炼制顶尖毒药,是他的荣幸!”

施灵怒上心头,“要你被魔气吞噬筋脉,无药可救,看你还怎么说风凉话。”

钱周:“不是你到底向着谁?”

施灵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

秦九渊一旦剜下这心头血,定然无法痊愈。

她又拿出一派少主的作风:“呵,你以为,下了毒就能全身而退?”

钱周似被吓唬住了,“什、什么意思。”

“掌门之所以让我嫁入灵剑宗,不仅是表面功夫,还有其深意,你再敢擅自扰乱宗门百年大计——”

“休怪我无情!”

施灵自觉原主面容莹润可爱,唯独上扬的眼尾带着摄人的凌厉。关键时刻斜眼瞪去,真有点盛气凌人的模样。

“砰砰砰!”

又是几棍下去,钱周都忘了自己是个筑基修士,竟被一个炼气期打得找不着调,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恍然发觉,“不是你?”

施灵猛踩他左臂,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可知错了?”

一脚踢下去,骨裂声炸响。

那手臂粗的木棍正要迎面打来,钱周当场就吓尿了,“姑奶奶!小、小的真的知错了!”

施灵适时收手,将木棍立在身侧。

后背的热汗被风吹得冰凉,却是浑身舒畅。

此人本就是个恶的,除了给秦九渊下毒。还在七毒宗打残了不少入门弟子,美其名曰:自废练毒。

实际就是哄骗别人练毒须体质特殊,不残练不好?得亏有接骨之术。

该打!

施灵喘息片刻后,又伸出一只手,“传信的呢?”

“嗳马上。”周钱捂住疼痛的头,抵着两根手指。

一尖锐哨应来声空灵的鸟叫,灵隼停在她掌心。

神神秘秘写下一封信后,施灵甩出一道灵光,转眼飞入云端。

暗处,秦九渊一个眼神示意,叶雪得令,转手将那灵光截去,又恭恭敬敬递上。

“尊上……”

这声暗含深意,施灵身无传信之法,看方向是玄天山。

也就是说,这信极可能是给龙傲天送去的。

秦九渊略微停顿,修长的指节拆开纸条,一行金字浮现半空:

回禀掌门,我已取得秦九渊的心头血,届时需求一物,还望不要推脱。施灵亲启。

竟是给七毒宗送去的,还顺带撒了个谎,至于她所求何物那是无从得知……

树叶沙沙作响,斑驳交错的光影冷然落于秦九渊眉宇,气氛恰在此刻凝滞。

不知过去多久,终是叶雪开了口。

“属下以为,她要是这么多天都在伪装,那今日确实是个绝佳的机会,为何没下杀手?”

尊上毒发时,她本是要赶过去的,却被他制止。本以为施灵会暴露本心,没想到她竟如此情深义重。

眼睛都哭肿了。

她斟酌片刻,一个大胆的猜想在心中酝酿,几乎是没了声,“施姑娘……”

“是不是真对您有意啊。”

有意?

这缘由突兀,新奇,又似在情理之中。

魔界不乏有许多远古大族,献出珠宝美人、军队城池,甚至是亲族血肉以求他庇护。

秦九渊隐约觉得血脉深处在震动,似有什么在生根发芽,隐秘地游离于皮肉之间,丝丝缕缕,叫人寻不到踪迹。

他忍下本能的心悸。

然而,这感受稍纵即逝,又生出些烦闷。

倘若她对他有意,为何这些事都要私下完成?

他还没蠢到给点甜头就信的地步。

他向来不喜欢失控,而她屡次犯戒。心底莫名激起一阵古怪杀意——

恰在此时,施灵猛地转身,与他四目相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