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撞(2 / 3)

如有实质舔她后背。

她伸手一摸,又诡异地消失了?

等等,该不会…有鬼吧,眼前猛然浮现那一具死尸血淋淋的惨笑。

施灵抖着身子捡起树枝,瞻前顾后,“别、别过来啊。”

她突然瞪大双目,差点忘了,这世界仙魔妖都有,怎么会没鬼?!脑内轰鸣,她拼命狂奔,毫无底气地大喊一声。

“有人吗!”

“唰——”

回应她的只有尖啸风声,头顶的树木倾斜扭曲,张开巨盆大口。她一个失神连滚带爬摔了跤,伤口全裂开了。

施灵眼泪哗哗,脚底又麻又痛也不敢停下。

“滋啦。”

一点灯火跃入眼底,灼热刺目。

她难以置信地揉了揉双眼,光亮中央映分明照出一道修长人影,恍若神明。

“救命啊!”

施灵撞入一个带着清苦药香的怀抱,两人一起跌倒在地。灯笼滚落,光线明明灭灭。

她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对不住对不住!我……”

道歉的话卡在喉咙里,只因她借着微弱的光,看清了身下之人的脸——肤色苍白,眉眼深邃,薄唇紧抿,不是她那病弱夫君秦九渊又是谁?!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他一直知道她的行踪?

施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秦九渊静静看着她,眸色在阴影里深沉得看不透。他先移开视线,声音听不出喜怒:“起来。”

施灵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趴在他身上,隔着一层单薄衣料,甚至能感受到对方胸膛下沉稳的心跳。她脸颊一热,慌忙撑着手臂起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微凉的脖颈。

秦九渊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他迅速站起身,拂去衣袍上的草屑落叶,动作优雅,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仓促。“路过。”

他言简意赅,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最终落在她裸露手臂被树枝划出的血痕上。

施灵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僵硬和回避。奇怪,他与她不过见了一面,会因为这点触碰而失态?

她压下疑虑,换上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委屈地快哭出来:“夫君!幸好你来了!这林子又黑又冷,还有不知道什么东西在跟着我,我差点就……”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观察他的反应。

秦九渊捡起灯笼,掀起薄薄的眼皮,淡淡“嗯”了声。

施灵继续抽了口气,试图岔开话题,“夫君辛苦了,听闻药王谷来了个不得了的医修,能治百病,身子可好些了?”

秦九渊眸光微沉,捻着灯笼杆的指节隐隐发白。等她视线落到他脸上时,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徒有虚名罢了。”

他嗓音清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有什么我能帮得上的?”

七毒宗又能好到哪去,原主不再是掌门的亲传弟子,在那种弱肉强食的地方,自然会受尽打压。

“你。”秦九渊话堵喉间,薄唇突然抿住,如玉的面容竟透出一股古怪之色。

他喉结滚动,僵在原地。

“夫君?”施灵有些疑惑,低头才发觉自己正紧挽着他的手。像一根细藤缠住粗壮的树干,密不可分。

她惊得后退半步,紧接着,肚腹传来一阵刺痛。

“咕噜噜噜——”

她耳根发烫,“我、我今天就喝了碗粥,不好意思哈。”

“无碍。”秦九渊垂眸看她压出的湿润痕迹,默默摸向袖底的匕首,眸光渐冷。

“嘶。”施灵哆嗦着,越往上走雾气越大,快看不清路。

“嗷呜——”

山谷传来野兽幽幽低鸣,冷风刮过,一阵更近的叫声刺得耳膜生疼。

施灵不自觉梗着脖子,只觉身旁的秦九渊发光发热,不觉靠近了几分。

她心神微动,指尖燃起一缕火苗。

“夫君的衣服沾了水,我帮你烤干一下。”

“不必。”

“哎呀别客气了,本就是被我蹭的。”施灵一个劲儿的微笑,捧着火光靠近。

听闻秦九渊幼时从魔域被人救回来,便重病缠身,不久后母亲也去世了。

倒是个可怜之人。

不过,她又能好到哪儿去?

离开了美好的现实世界,还要随时提防龙傲天,指不定哪天发疯来砍她。

正想着,空气中莫名飘来一股淡淡焦味。

有种不好的预感,她僵直地低头,火舌不知何时烧上他雪白的袍摆,“我、我不是故意的!”

秦九渊倒也不恼,只是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抹去袍角的焦灰,语气淡淡。

“昨夜,确实有人在酒中下毒,就藏在房中。”

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在施灵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几近将人淹没。

“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敢在灵剑宗撒野!”

“是啊……究竟是谁?”

秦九渊似也在疑惑,高大的身形压迫感十足,在头顶投下大片阴影,一点点侵蚀她的鞋尖。

施灵下意识抬头,却直勾勾撞入他含笑的眉目。

他长睫掩盖一双深邃眼眸,脸庞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