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这些孩子和老人的尸体。
这是一道专门为“英雄”设计的、无法逾越的叹息之墙。
“怎么办?”阿里斯绝望地问,“我们……我们不能对孩子下手啊!”
“这就是它的逻辑。”奥德里奇咬着牙,眼中的鬼火跳动,“在它的计算里,‘善’就是最大的弱点。为了保护所谓的‘无辜者’,你们会放弃任务。这就是最优解。”
伊琳娜死死地盯着那群孩子。
她的手在颤抖。法杖顶端的宝石忽明忽暗。
理智告诉她,为了拯救全城几十万人,牺牲这就几百个孩子是“值得”的。这是简单的数学题。
但她是人。不是沃拉克。
如果她真的一个火球术砸过去,那她和她所对抗的那个怪物,又有什么区别?
“凯兰能破局,是因为他有‘光弦’。”伊琳娜低声喃喃,“但我没有。我是法师,我必须用魔法来解决。”
“但是……任何攻击法法都会伤害到他们……”
“那就不要用攻击魔法。”
一直沉默的利安德突然开口。
这位牧师看着那些唱歌的孩子,眼中没有杀意,只有无尽的悲悯。
“伊琳娜,你还记得在骸骨平原上,艾拉是怎么带着我们在亡骨军团的眼皮底下穿行的吗?”
“你是说……”伊琳娜眼睛一亮,“伪装?”
“不,是‘融入’。”
利安德从怀里掏出了一包种子——那是他在新生平原收集的、充满生命力的荆棘种。
“沃拉克控制的是他们的意识,是视觉和听觉。但它控制不了……大地的触感。”
“阿里斯,把解药给我一点。”
“啊?给、给你?”
“快!”
阿里斯不敢怠慢,用滴管吸了一滴蓝色药剂,滴在了利安德手中的种子上。
利安德闭上眼,双手合十,将那种子紧紧握在掌心。微弱的大地神力混合着那滴解药,悄无声息地渗入了地下。
“大地之母啊……请借给我您的手臂。”
“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拥抱。”
哗啦。
广场地面的石板缝隙里,突然疯长出了无数条绿色的藤蔓。
它们没有尖刺,也没有毒素。
它们柔软、坚韧,带着一种蓬勃的生机。
还没等那些被控制的孩子和老人反应过来,这些藤蔓就像是温柔的手臂一样,迅速缠绕上了他们的脚踝、腰肢。
不是勒紧,而是——挠痒。
是的,挠痒。
藤蔓分泌出一种让人肌肉松弛、神经酥麻的汁液。
原本整齐划一、如同雕塑般的人墙,突然开始扭动。
那种被强制锁定的“神圣感”,被这种极其原始、极其生理性的触感打破了。
一个孩子忍不住“咯咯”笑出了声。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完美的阵型瞬间乱成了一锅粥。孩子们在藤蔓的“拥抱”下笑得前仰后合,有的甚至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种令人窒息的“秩序”,被最简单的“混乱”瓦解了。
“就是现在!”
伊琳娜没有丝毫犹豫。
“隐身术!群体加速!”
一道透明的波纹笼罩了四人。趁着人墙混乱出的缺口,他们像是一阵风,从那些笑得东倒西歪的孩子们身边穿了过去。
穿过人墙的那一刻,奥德里奇回头看了一眼。
“用笑声来破解死局……”老宰相的眼神复杂,“利安德,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这是艾拉教我的。”利安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脸色有些苍白,“对付严肃的怪物,有时候‘玩笑’比刀剑更管用。”
突破了外围防线,谐振塔的入口终于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座巨大的、由黑色黑曜石砌成的拱门。门上没有任何锁孔,只有一个复杂的、不断变换的魔力符文阵列。
门前没有卫兵。
因为这扇门本身,就是最强的守卫。
“这是‘沃拉克之锁’。”
伊琳娜停下脚步,看着那个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阵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一种动态密码锁。它每一秒钟都在变。密码的组合方式……有几亿种。而且它直接连接着主脑。只要输入错误一次,就会触发全程警报。”
“能破解吗?”利安德问。
“正常情况下,需要一支传奇法师团队算上三天三夜。”伊琳娜咬着嘴唇,大脑飞速运转,“但我只有不到五分钟。”
“五分钟?”奥德里奇看了一眼王宫的方向。那里的天空已经变成了墨汁般的黑色,隐约可见金色的雷霆在云层中炸裂,“那个圣骑士恐怕撑不了五分钟了。”
“让开。”
伊琳娜推开众人,走到了大门前。
她没有举起法杖,也没有吟唱咒语。
她从怀里,掏出了那本法比安的笔记。
“沃拉克的逻辑,源于法比安。”
“而法比安……是个自恋狂。”
伊琳娜翻到了笔记的某一页。那是一张复杂的星图,旁边写满了一串串看似毫无意义的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