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懒惰,因为没有私欲。看看那个工人,若是以前,他会躺在地上哀嚎,会因为工伤而失业,他的家庭会因此挨饿。”
“但现在,他感觉不到痛。他会完成工作。他会得到配给的食物。他的价值……得到了最大的体现。”
“你管这叫价值?!”凯兰猛地抬头,对着虚空怒吼,“你剥夺了他感知的权利!你把他变成了用完即弃的耗材!”
“感知?”
沃拉克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
“感知是痛苦的根源,光铸者。痛觉、恐惧、焦虑……这些都是进化的累赘。我帮他们切除了这些累赘。现在的他们,生活在永恒的宁静之中。”
“来吧,穿过这条街道。”
“不用担心被攻击。在这座城里,暴力是被禁止的低效行为……除非,是为了清除病毒。”
随着沃拉克的话音落下。
刷。
整条街道上,数千名正在工作的市民,同时停下了手中的活计。
那个卖苹果的小贩。那个断腿的工人。那个驾车的马夫。那个在窗口晾衣服的妇人。
几千个脑袋,像是向日葵追逐太阳一样,同时转了过来。
几千双泛着绿光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街道中央的三人。
那个场面,比千军万马的冲锋还要恐怖。
“走。”
凯兰低声说道,圣光在他的周身凝聚成实质的护盾。
“别碰他们。别看他们的眼睛。只管往前走。”
这是一场最漫长的行军。
他们走在宽阔的大道上,两侧是密密麻麻的人墙。
那些市民没有扑上来撕咬,也没有拿出武器。他们只是看着。
微笑着看着。
那种被几千个“空壳”注视的感觉,像是有无数只湿滑的触手在皮肤上爬行。
伊琳娜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作为一名法师,她习惯了掌控局势。但在这里,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只掉进了琥珀里的苍蝇。
周围的一切都是凝固的。
“我的法力……”伊琳娜突然低声惊呼,“在流失。”
“什么?”凯兰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座城市……这空气里的魔力……是活的。”伊琳娜看着手中的法杖,顶端的宝石光芒正在迅速黯淡,“沃拉克没有在每一处设防,因为它不需要。整个首都的魔力场,已经和它的意识网络融为一体了。”
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层几乎不可见的、笼罩全城的淡绿色光膜。
“我们在它的胃里,凯兰。我们每呼吸一口气,每释放一个法术,都在被它‘解析’,被它‘消化’。”
“我的每一个咒语,只要刚在脑海里成型,周围的环境就会产生针对性的抗性。它在学习我!它在实时适应我的力量!”
“那就不要用常规魔法。”
凯兰停下脚步。前方是一个十字路口。
路口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喷泉雕塑。那是先王瑟伦二世的雕像,象征着皇室的威严。
但此刻,雕像变了。
原本手持法典的国王雕像,被无数扭曲的、如同血管般的菌毯包裹。那些菌毯在石像表面蠕动,改变了它的形状,让那位仁慈的先王,变成了一个长着触手和复眼的怪物。
而在雕像下,站着一队“特殊的”卫兵。
他们穿着皇家法师团的长袍,但长袍下的身体却漂浮在半空。他们的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团燃烧的绿色鬼火。
那是被沃拉克深度改造过的精英——“奥术监视者”。
“非法入侵者。”
为首的一个监视者发出了刺耳的电子音。
“检测到高危病毒源:光铸者凯兰。威胁等级:极高。”
“执行净化程序。”
嗡——!
几十道绿色的奥术射线,瞬间从那些监视者的手中射出,交织成一张死亡的大网,向着三人罩了下来。
“躲开!”
凯兰猛地推开身边的利安德,手中的光耀战锤重重砸地。
“圣光壁垒!”
金色的光墙拔地而起。
绿色的射线撞击在光墙上,发出了令人牙酸的腐蚀声。那不是普通的奥术能量,那是带有“同化”属性的病毒魔力。光墙仅仅支撑了两秒,就开始像被泼了强酸的纸张一样融化、变黑。
“圣光无效。”监视者冰冷地播报着战果,“正在解析圣光频率……解析完成。抗性生成。”
下一秒,第二波射线射来。
这一次,它们竟然直接穿透了残存的光墙,像是穿过空气一样!
“该死!它适应得太快了!”伊琳娜尖叫一声,强行撑开了一道物理性的冰墙,勉强挡住了这一击。
但冰墙也在迅速变黑、崩解。
“在这个领域里,旧时代的法则已经失效了。”沃拉克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你们的魔法,你们的信仰,甚至你们的物理规则,在这里都要服从于我的意志。”
“是吗?”
硝烟与冰屑中,凯兰缓缓站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