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声音,还在笑。
……知识?
伊琳娜的身体绷紧了。
……你那可怜的、基于旧日法则的计算……你以为你理解了世界?看看我!霜语!我!马尔萨斯!我才是世界的真理!我才是奥术的终点!你穷尽一生,也只能跪在我的王座前,仰望我的智慧……
精神污染……高强度的……法则性……精神污染……伊琳娜咬着牙,鲜血从她的唇角渗出。她试图用奥术屏障隔绝,但那声音,无视任何屏障!
最后,那声音,如同一个幽灵,飘到了凯兰的面前。
那声音里,没有了嘲讽,没有了愤怒。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如同神只在审视造物般的……怜悯。
……你来了。我最好的……失败品。
……你以为你赢了?你以为你净化了沃拉克?不……你只是一个清道夫。你为我的诞生,扫清了最后一点……杂音。
……你所做的一切,你所有的牺牲,你的痛苦,你的‘光弦’……都只是为了让我,能在一个更干净的舞台上,登基。
……乔里茨因你而死。巴纳比因你而死。也将会死在你的面前……
……来吧,凯兰。来,朝圣。来,跪下。
……来,亲眼见证,你所有的努力,都毫无意义。
凯兰,停下了脚步。
布里安娜、伊琳娜、利安德,都停下了。他们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在这恐怖的、针对灵魂的“审判”中崩溃。
他们看向凯兰。
凯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他只是静静地站着。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那股新生的“光弦”之力,在他体内缓缓流淌。
马尔萨斯是对的。他不是混沌,他是秩序。一种扭曲的、恶毒的、自以为是的秩序。
而凯兰的力量,那融合了谐振波的秩序之力,在这一刻,与马尔萨斯的力量,产生了最根本的……对峙。
一声轻微的、仿佛来自世界琴弦本身的颤音。
凯兰的身体,散发出了一股微弱的、却纯净到极致的白光。
那所有钻入他灵魂深处的、恶毒的低语,在接触到这股“光弦”
如同冰雪遇上了烈阳。
被“解离”了。被“否定”了。被“抹除”了。
凯兰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澈的、经历了无数死亡与背叛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
他很吵。
他平静地吐出了三个字。
然后,他再次迈开了脚步,踏入了圣殿废墟的……正门。
利安德、布里安娜和伊琳娜,在凯兰那纯净光芒的庇护下,也感受到了灵魂一轻。他们紧跟在凯兰的身后。
圣殿的庭院。
这里,曾经是法师们冥想和散步的地方,种满了珍奇的魔法植物。
现在,这里什么都没有。
干净。
太干净了。
没有尸体,没有血迹,没有变异的生物,没有残破的肢体。
地面,被一种未知的力量,打磨得如同黑色的镜面。倒塌的石柱,被整整齐齐地码放在角落里。
这里不像是一个废墟。
这里像一个……墓园。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巨大而空旷的……神之墓园。
……这不对。”布里安娜的声音压得极低,她那磐石般的意志,在这一刻,也感到了……寒冷。
……沃拉克会留下混乱。”她低语,“但这里……这里……太整洁了。
他……伊琳娜看着那些被切割得如同艺术品般的断壁残垣,他……在用他的力量……‘打扫’这里……
咔。
一个声音。
一个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石面的声音。
它不是突然出现的。它一直都在。只是,它太有规律了。以至于,他们的大脑,自动将其当成了背景音。
咔。
咔。
咔。
如同一个永不疲倦的钟摆。
四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在庭院的最深处,在那通往主实验室的、曾经宏伟无比的拱门之下。
一个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具构装体。一具高达四米的、黄铜铸就的、最精锐的圣殿守卫。
它没有残破。它很完整。
不,它太完整了。
它那黄铜的甲胄上,没有一丝锈迹,没有一丝伤痕。它被打磨得锃亮,反射着天空那惨白的光。它身上那曾经繁复的炼金符文,全部被抹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马尔萨斯那狂热的、扭曲的审判庭徽记。
它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它在等我们。”凯兰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重。
伊琳娜,他没有回头,分析它。
我在做……伊琳娜的法杖尖端,正对着那具构装体,能量……稳定……核心……不……不!!
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
凯兰!那不是奥术核心!!伊琳娜失声喊道,“那里面……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