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不叫守护,这叫饲养!”凯兰怒吼,手中的战锤光芒大盛,“让开!否则我就踏着你的尸体过去!”
“暴力。”总管叹了口气,眼中流露出一种真诚的悲悯,“为什么你们总是如此迷恋暴力?明明有更高效的方式。”
他并没有阻拦。
相反,他退到了路边,甚至恭敬地弯下了腰。
所有的卫兵,所有的内侍,全部退开,让出了一条通往皇宫的大道。
一条宽阔、整洁、却死寂得让人窒息的大道。
“请。”
这是阳谋。
也是最傲慢的挑衅。
那个新生的神明在告诉他们:你们手中的武器毫无意义,因为这里没有敌人。这里只有你们想要保护的“人质”。
凯兰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他看着那条通往城市深处的道路,看着那些脸上挂着幸福微笑、如同提线木偶般的人们。
他握着战锤的手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在骸骨平原,他面对的是怪兽,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砸碎它们的头颅。在炼金圣殿,他面对的是堕落者,他可以心无旁骛地净化他们的灵魂。
但在这里。
这是他的家。
这些是他的同胞。
那个卖花的姑娘,曾经在他出征时羞涩地送过他一朵风信子。那个守门的老兵,曾经教过他如何保养铠甲。
现在,他们都在看着他。微笑着。等待着他。
如果要战胜沃拉克,难道要让他亲手毁掉这座城吗?
“凯兰。”
一只冰凉的手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是伊琳娜。
这位平日里只会用数据和理论说话的女法师,此刻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别看他们的眼睛。”
伊琳娜低声说道,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现在的他们,只是沃拉克的感官。那个怪物想用这种方式击垮你的意志。它想让你觉得你是外人,你是入侵者,你是破坏这‘完美’世界的罪人。”
“难道我们不是吗?”利安德痛苦地捂住额头,“如果我们动手,会死多少人?”
“如果我们不动手,他们就已经死了。”
伊琳娜猛地转头,盯着利安德,那目光锐利如刀,“看看那个总管!他的灵魂还在吗?他的自我还在吗?这具躯壳里装着的只是那个怪物的一段呆码!利安德,你是牧师,你比我更清楚,没有自由意志的生命,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是来杀戮的。”
凯兰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在骸骨平原上重铸的、融合了圣光与谐振之力的全新力量,在他的血管里奔涌。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总管,越过那些微笑的人群,直刺皇宫的方向。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盘踞在城市地下、用无数触须操纵着一切的巨大主脑。
“我们是来……唤醒的。”
凯兰迈出了步子。
第一步,踏在吊桥上。沉重的战靴声打破了死寂。
“我们不接受邀请。”
他冷冷地说道,声音不大,却在圣光的加持下,传遍了整个城门区域。
“我们是防线。”
“最后的防线。”
“在我们的身后,是自由意志的底线。在我们的面前,无论是神明还是恶魔,都必须止步。”
轰——!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猛烈扩散。
这不是攻击。
这是——共鸣。
“光弦”之力。
那个曾经在炼金圣殿击碎了马尔萨斯混沌之心的力量,此刻化作了无数根无形的琴弦,狠狠地拨动了周围的空间法则。
空气震颤。
那些原本挂在卫兵和内侍脸上的、完美的微笑,突然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那个总管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绿光剧烈闪烁。他的嘴角抽搐着,发出了一个不属于沃拉克的、干涩而嘶哑的声音:
“疼……”
那是人类的痛觉。是灵魂被强行挤压在角落里的哀鸣。
沃拉克的完美控制,出现了一丝裂痕。
“有效!”伊琳娜眼中精光暴涨,她迅速从怀中掏出几瓶药剂,那是她和医生阿里斯研制的、尚未完善的“解药”原型,“它的网络不是无懈可击的!只要干扰够强,灵魂就会反抗!”
“走!”
凯兰没有停顿,他像是一艘破冰船,硬生生地挤进了那粘稠的、令人窒息的“完美秩序”之中。
总管试图阻拦,但他的身体在“光弦”的共鸣下变得迟钝而混乱。凯兰只是用肩膀一撞,就将他撞飞出去。
三人冲入了城门甬道。
前方,是曾经繁华的中央大街。
此刻,街道两旁站满了人。
数万名市民。
他们没有攻击,也没有退让。他们手挽着手,肩并着肩,组成了一道又一道的人墙。
而在人墙的后面,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