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根本不足以去定义那种……超越了常理的恐怖。
“是一个……”她的声音,在颤抖,“一个……单一的……一个……沉重得无法想象的……‘东西’……”
她抬起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无力的姿态,指向了远方的天际线,仿佛那个“东西”,就站在那里。
“它……就像一座……正在移动的……山峦。”
这句话,如同一道来自极北冰原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温泉谷地!
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营地里那温暖的雾气,仿佛在瞬间,都变成了刺骨的、冰冷的尸气!士兵们手中刚刚磨好的武器,变得像冰块一样沉重!他们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灰般的、末日降临般的绝望!
移动的山峦?
这个比喻,比任何关于怪物形态的描述,都更具穿透力!它直接击溃了这些老兵们用鲜血和死亡堆砌起来的、那道脆弱的心理防线!
他们可以对抗军队,可以对抗怪物,但他们……如何去对抗一座“山”?!
整个营地,陷入了一片死寂。
一种比骸骨平原的永恒静默,更令人窒息的、充满了恐惧的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了。
巴纳比的怒吼,利安德的治愈,他们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份脆弱的团结与希望,在绝对的、无法被理解的“力量”面前,是何等的可笑,何等的不堪一击。
沃拉克,甚至不屑于再用阴谋和战术。
它,要亲自下场了。
它要用一种最原始、最蛮横、最不容置疑的方式,来宣告……最终的审判。
就在这时。
“咚……”
一声极其轻微、但清晰无比的震动,从每个人的脚下,从这片谷地最深处的岩层中,传递了上来。
那不再是只有艾拉才能感知到的“脉动”。
那是……“脚步声”。
最后的考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