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正常人类能做到的事情吗?
在他们“帷幕守护会”的认知里,想要对抗规则,只能依靠契物,依靠付出代价。
从来没有人告诉他,规则是可以象写代码一样,随意修改、备份、复盖的!
“所以,”林泽拍了拍王留行僵硬的肩膀,“别慌。让他们先死一会儿,没什么大碍,就当是……宣泄情绪了。”
王留行:“……”
宣泄情绪?拿命宣泄吗?
虽然林泽说得轻松,但王留行看着前方那地狱般的场景,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不过,知道了并没有真正的死亡风险后,他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确实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那……那现在怎么办?”王留行小心翼翼地问,“这东西越分越强,秦队她……”
“我来解决。”
林泽说着,目光再次落向场中。
下一秒。
他的身影在原地凭空消失。
再次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混乱的最中心。
周围的空气扭曲得象被煮沸的粥,那股足以让人瞬间发疯的恐惧冲击波,如同海啸般拍打在林泽身上。
但林泽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在他身体周围十厘米处,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透明屏障,将所有的扭曲和精神污染,全部隔绝在外。
那是绝对的静止领域。
他站在那里,象是一个误入油画的局外人,格格不入,又超然物外。
而在他脚边,秦雨刚刚完成了一次新的“循环”。
她正跪在地上,双手握着那把漆黑的短刀,刀尖抵着自己的咽喉,脸上带着一种极致的绝望和扭曲的解脱,狠狠刺了下去。
“噗。”
鲜血飞溅。
有一滴血珠溅向林泽的裤脚,却在距离布料十厘米的地方,被无形的屏障弹开了。
秦雨的身体软软倒下,瞳孔扩散,生机断绝。
林泽低头看着她。
“借用一下。”
他轻声说道,然后,他弯下腰,伸出手。
他的手穿透了那层血腥的空气,握住了秦雨手中那把死死攥紧的短刀。
轻轻一抽。
那把在这个世界被视为不祥之物、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驾驭的“斩断之刃”,就这样温顺地被林泽拿在了手里。
刀身冰凉,触手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