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安静了片刻。
王留行坐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几次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抬起头看向林泽,眼神里有尤豫,有挣扎,最后象是下了什么决心。
“林大人,”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林泽抬眼看他。
“你说。”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如果您以后方便的话,能不能……偶尔帮帮我们?”他的语速有点快,象是怕自己说不完,
“就是……如果正好碰到,如果您正好有时间,如果情况真的很危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说完这些话,王留行低下头,没敢看林泽的表情。
他觉得自己这要求确实过分,人家刚帮你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转头就要人家继续帮忙,凭什么?
林泽没立刻回答。
“帮忙可以。”他说。
王留行猛地抬起头。
“但要看我心情。我有自己的事要处理,不可能随时待命,也不可能全程跟着你们的人。如果正好碰上,如果我觉得顺手,可能会管。如果没碰上,或者我不想管,那就别指望我。”
他看向王留行。
“这样也行?”
“行!”王留行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当然行!只要您肯帮忙,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
他站起来,对着林泽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您。”
林泽摆了摆手。
“不用谢。我说了,看心情。”
“明白,明白。”王留行直起身,脸上终于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出任务的人,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能活是运气,不能活……那也是命。有您这句话,至少多了点希望。”
他说着,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对了,我给您留个紧急连络方式。如果您什么时候……”
话没说完。
办公室的门“砰”一声被推开了。
力气很大,门板撞在墙上发出巨响,把王留行的话硬生生打断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
那人至少有一米九,膀大腰圆,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两条布满刺青的粗壮手臂。
脸上长着浓密的络腮胡子,头发乱糟糟的,象是刚睡醒。他眼睛瞪得溜圆,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
“王局!我听说海城出事了?s级循理者?真的假的?解决了没?没解决我现在就过去!”
声音洪亮得象打雷,震得办公室窗户都在嗡嗡响。
王留行皱了皱眉。
“李闯,”他沉声说,“进来不知道敲门?”
“敲啥门啊!急事儿!”被叫做李闯的大汉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到底啥情况?我刚从西边回来就听说海城警报,一路飙车赶过来的!那玩意儿要是没解决,我现在就……”
“解决了。”
王留行打断了他。
李闯一愣。
“解决了?”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谁解决的?老陈他们?不对啊,老陈那帮搞研究的哪会打架。那是三队?四队?也不对啊,他们今天不是在城南处理那个‘哭墙’吗……”
“林大人解决的。”王留行说着,侧身让开半步,露出了坐在沙发上的林泽。
李闯这才注意到办公室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林泽,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和审视。
“这位是……”
“林泽林大人。”王留行介绍道,语气很正式,“以后就是我们‘帷幕守护会’的特聘专家了。”
李闯挑了挑眉。
“特聘专家?”他重复了一遍,转头看向王留行,“哪方面的专家?搞研究的?还是搞分析的?”
“战斗方面的。”王留行说,“以后主要负责契物、循理者、理域相关的实战处理和应对。”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李闯脸上的表情变了。
从好奇,变成了怀疑,然后慢慢变成了不服气。
他转过身,正面面对林泽,双手抱在胸前,肌肉鼓胀的骼膊几乎要把背心撑破。
“战斗专家?”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王局,您这是……不相信我的战斗力?”
“我没那么说。”王留行皱眉。
“那您找个‘特聘专家’是什么意思?”李闯声音提高了些,“咱会里能打的兄弟不少吧?我李闯虽然不敢说无敌,但s级的循理者,哪个不是我带队收拾的?”
“海城的‘徘徊者’就是s级。”王留行打断了他。
“那又怎么样?”李闯脖子一梗,“我要是在场,一样给它收了!”
“还有理域。”王留行补充道,“一个新生的、内部空间拉伸三十里、规则涉及生死转化、里面有十几只诡物的理域。”
李闯顿了顿。
“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