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中央,手指摩挲着下巴,脑子里转着各种可能性。
集体穿越了?不对,东西都还在。
时间暂停了?也不象,风还在吹,衣服还在晃。
某种大型隐身术?他刚才感知扫过去的时候可是连生命体征一起查的,十公里就是没人。
“这就有点意思了……”他嘀咕着,正准备把感知范围再往外扩个几十公里看看,是不是这十公里只是特例。
就在这个念头刚升起的瞬间,前方大约二十米外的空气,毫无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就象平静的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涟漪从一点扩散开来,光线在那片局域发生了怪异的偏折。
紧接着,一道人影从那扭曲的中心“跨”了出来。
是的,跨出来。
那是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身材高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严肃,眼神锐利。
他站定后,第一件事不是打量周围,也不是摆出什么防御或攻击姿态,而是……
整了整自己的衣领,抚平了袖口一处根本不存在的褶皱。
然后,他才抬起眼,目光精准地落在林泽身上。
林泽没动,只是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对方。
这出场方式,挺有范儿啊。
而且他能感觉到,对方刚才出现时涉及的空间波动相当精妙,不是粗暴的撕裂,更象是一种借用了某种现存“信道”的取巧方式。
这世界果然不简单。
下一秒,让林泽更意外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中山装男人上前两步,在距离林泽大约五米的位置停下,一个既不算太近显得冒犯,又不算太远显得生分的距离。
然后,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垂在身侧,朝着林泽,恭躬敬敬地鞠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躬。
动作一丝不苟,标准得象用尺子量过。
“恭迎林大人到来。”中年男人的声音平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刻板的躬敬。
林泽:“……?”
他眨了眨眼,第一反应是看了看左右,空荡荡的街道,确实只有他俩。
然后又看了看天空,太阳还在,没出现什么异象。
“你……”林泽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认识我?”
他非常确定,自己从没来过这个世界,这具克隆体也是刚新鲜出炉的。
对方怎么一眼就认出他,还知道姓林?还“大人”?
王留行直起身,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锐利的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有敬畏,有警剔,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种仿佛看到了某种既定剧本再次上演的无奈?
他没有直接回答林泽的问题,而是用那双眼睛,深深地看了林泽一眼,然后叹了口气。
“林大人,”王留行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出一丝紧绷,“王某冒昧,有个不情之请。”
“说。”林泽双手插回裤兜,姿态放松,但眼神里的探究意味更浓了。
他倒要看看,这出戏怎么唱。
王留行深吸一口气,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字一句地说道:“希望林大人……能高抬贵手,放过这个世界一马。”
空气安静了两秒。
林泽脸上的表情从“有点意思”变成了“你在逗我”。
他忍不住又左右看了看,还是那条空街,还是那座空城。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荒谬感:“我?放过这个世界?这位……怎么称呼?”
“鄙姓王,王留行。”中山装男人微微欠身。
“王先生,”林泽点点头,“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
他强调,“刚到这里,站这儿还没超过三分钟。你这放过世界从何说起?”
他这话说得半开玩笑,但王留行的反应却让他心里微微一怔。
因为王留行听了这话,脸上竟然没有露出任何觉得荒谬或者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那眼神里的疲惫和沉重感,似乎更重了一点。
“林大人说笑了。”王留行微微摇头,“只是……”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空,又虚指了指脚下的大地,用一种近乎叹息的语气说:“林大人,有些事,王某不便多言,也不能多言。您若真想明白,不妨……亲自看一看这个世界的病根所在。”
“病根?”林泽皱眉。
“世界的规则层。”王留行吐出这五个字,目光紧紧盯着林泽,“您……应该有能力观察到吧?”
林泽心头一震!
规则层!
那是构成一个世界运转最底层的逻辑和法则,是永恒者那种存在才能触及和影响的领域。
这个看起来科技水平似乎不比主世界高多少的世界,一个穿中山装、会用空间技巧的人,居然也知道“规则层”?
而且听这口气,对方似乎笃定他林泽有能力“看到”规则层?
“你知道规则层?”林泽的声音沉了下来,之前的轻松感收敛了不少。
这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