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绝对专注的研究面前,总是溜得特别快。
仿佛只是几个深呼吸的功夫,林泽在那座被空间隔绝的北地院落里,已经枯坐了一个月。
但对于他来说,则已经经过了好几年。
“呼……”
书房内,林泽缓缓睁开了眼睛,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细碎的规则丝线在交织、碰撞,最终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没有吟唱,没有法阵光芒,甚至没有引动外界一丝一毫的能量涟漪。
在他的掌心上方,一点微光悄然浮现,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元素光辉,也不是纯粹的精神力具现,它更象是一个“概念”的雏形,一个完全由他自身理解所构建、独立于外界符文体系之外的微小规则造物。
它不稳定,闪铄着,仿佛随时会湮灭,但它确实存在着。
“成了。”林泽低声自语,语气中充满了暗喜。
经过他不眠不休的推演、解析、重构,他终于初步搭建起了一个属于他自己的、粗糙但完全独立的超凡力量框架的雏形。
它还很弱小,远远比不上直接撬动“永恒者烙印”来得强大和便捷,但它有一个无可替代的优点,干净。
没有后门,没有权限验证,更不会被某个沉睡在历史长河深处的老古董感应到。
然而,正是这份“干净”,让他清淅地意识到了潜在的危机。
他几乎把人家祖传的、用来证道永恒的“身份证”和“源码”翻来复去研究了个底朝天,甚至还试图自己另起炉灶。
这行为,往轻了说是学术借鉴,往重了说,那就是刨人祖坟,断人道统!
“小黑,”林泽在心中默念,“基于我们对基础符文本质的解析,以及我这一个月来自建体系时对世界底层规则的扰动,推算一下,被‘原主’找上门的概率和大概时间。”
梦境空间中,数据流奔腾不息。
片刻后,小黑声音响起:“主人,根据模型推演,您的研究行为已引起世界规则层面的细微‘回响’。这种回响对于将自身烙印于规则的永恒者而言,如同在寂静的图书馆里敲锣打鼓。概率无法精确量化,但持续下去,被特定永恒者意志锁定的风险正呈指数级上升。时间窗口……乐观估计,不超过七十二标准时。”
“七十二小时……三天。”林泽轻轻敲了敲椅子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
该来的总会来。
他并没有太多意外,反而有种“鞋子终于落地”的释然。
这一个月的研究,越深入,他就越有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毛骨悚然感,现在不过是得到了确认。
跑?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摁灭了。
他现在是可以直接返回主世界的,但会失去这千载难逢的“观测”机会。
是的,观测。
对于一个研究者而言,还有什么比亲眼目睹、亲身感受“永恒者”这个层级的存在和力量,更能促进对世界本质的理解呢?
风险巨大,但回报同样诱人。
“既然躲不过,那就好好‘接待’一下这几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吧。”林泽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久坐而略显僵硬的身体,关节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那是一种混合着高度警剔和强烈求知欲的光芒。
“首要目标,记录数据。次要目标,确保自身意识安全回归。”他迅速定下了行动基调。
那么,准备工作就得做得充分点了。
他可不想象那些莽撞的冒险者一样,啥准备没有就去屠龙,结果成了龙粪。
第一步,改造环境。
他这个院子,以后说不定就得改名叫做“永恒者降临观测站”了。
林泽走到院子中央,目光扫过这片被他用空间隔绝出来的小小天地。地方不大,但够用了。
他抬起双手,十指如同弹奏无形的钢琴般在虚空中轻点、勾勒。
霎时间,整个院落及周边被隔绝进来的少量局域,空间开始发生诡异的扭曲和分层。
“这里,得加点料。”他喃喃着,将院落东南角的一片局域的空间结构,像折纸一样反复折叠了十几次。
那片局域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任何试图从高维层面窥探这里的存在,都会象走进了一座无限循环的镜子迷宫,感知被严重干扰和偏转。高维偏转区,搞定。
接着,他对着西南角凌空一抓。
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诞生,那片局域内的所有元素能量,无论是活跃的火元素、沉稳的土元素,还是自由的风元素、灵动的水元素,甚至是一些稀有的变异能量,瞬间被抽吸一空,形成了一片绝对的“死寂”地带,连光线照进去都似乎黯淡了几分。元素真空区,完成。
“光躲着不行,还得主动制造点噪音。”林泽意念一动,无数杂乱无章、毫无逻辑可言的信息碎片,有他从主世界带来的流行歌曲片段、有星际世界的垃圾gg代码、有巫师世界的残缺冥想法口诀、甚至还有他随手编造的菜谱和冷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