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学徒之间,存在着怎样不可逾越的鸿沟。
在正式巫师眼中,他们这些无法晋升的学徒,与蝼蚁并无区别,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死…死了…”
“就…就这么…”
“我们…我们还在这里等什么?那位林泽阁下…估计也和这几位差不多吧?”
“是啊,见不到这位,若是能侥幸得到那几位大人中任意一位的青睐……”
一些学徒的心思活络起来,看向奥托离开方向的眼神,变得越发敬畏,甚至有人开始盘算如何能搭上那几位正式巫师的线,觉得见不到同是“正式巫师”的林泽,攀上奥托等人似乎也不错。
艾瑞克站在府门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着那堆曾经是塔尔克的冰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前几天这个年轻人嚣张跋扈、随手杀人的模样。
按理说,这个给他带来无数麻烦、视人命如草芥的家伙死了,他应该感到庆幸,甚至暗喜。
但此刻,艾瑞克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庆幸。
只有彻骨的冰寒和无法言喻的恐惧。
他亲眼看到塔尔克试图挣扎,那抬起的指尖,那瞬间熄灭的火苗……但那毫无用处。
在真正的力量面前,所谓的挣扎,连一丝涟漪都算不上。
那自己呢?自己在这些正式巫师眼中,和塔尔克,和那个被烧死的马夫,又有多少区别?
三天……奥托只给了他三天。
艾瑞克感觉自己的心脏象是也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扶着门框,才勉强没有瘫软下去。
之前因为其他人死亡而产生的些许憋屈和愤怒,此刻在绝对的力量碾压下,彻底化为了对自身渺小和命运无常的深深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