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艾瑞克感觉自己象个被架在火上烤的乳猪,两面受气。
他不敢去打扰林泽,又不敢得罪这些虽然落魄但依旧掌握着超凡力量的学徒。
他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用尽毕生的外交辞令和拖延战术,勉强维持着局面。
更让他头疼的是,这些巫师学徒之间也并不和睦。
为了争夺可能被林泽接见的“优先权”,或者仅仅是为了在同行面前显摆,冲突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艾瑞克那间原本用来接待贵客的华丽会客室,如今已变得一片狼借。
墙壁上留下了焦黑的火球灼痕和深可见骨的冰锥穿刺印记,昂贵的地毯被酸液腐蚀出几个大洞,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奥术能量爆裂后的刺鼻气味。
“哼,就凭你这种连个零环巫术都施展不利索的废物,也配求见正式巫师阁下?”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学徒狞笑着,手中跳跃着不稳定的电火花。
“你说什么?!总比你这种被‘灰塔’像赶乞丐一样扔出来的强!”另一个身材瘦高的学徒反唇相讥,指尖已然凝聚起幽暗的负能量。
话音未落,一道炽热的火线与一道阴冷的暗影箭便毫无征兆地撞在一起!
“轰!”
能量冲击波猛地炸开,震碎了房间里最后几扇完好的琉璃窗。
站在门口侍立、来不及躲避的两名年轻侍女,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四散飞射的能量碎片和冲击波掀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场没了声息。
艾瑞克当时正试图端上茶水缓和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一个趔趄,手中名贵的瓷盘“啪嚓”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他一身。
他看着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看了看依旧在对峙、眼中只有彼此和所谓“面子”的两位肇事者,一股混合着愤怒、恐惧和深深无力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张了张嘴,想呵斥,想阻止,但最终,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不敢。他只是一个凡人城主,在这些掌握着超凡力量、视人命如草芥的“大人”面前,他连大声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铁青着脸,对闻声赶来的、同样面带恐惧的侍卫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把尸体抬走,清理现场。
他自己则默默地退到角落,看着那两位始作俑者像没事人一样,互相撂下几句狠话,然后各自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每一次这样的冲突,死的可能是不小心路过的仆役,可能是恰好送东西来的商贩,甚至可能是被流弹击中的、躲在远处偷看的平民孩子。
每一条人命的消逝,都象是在艾瑞克心头割了一刀。
这些平民,可都是他治下的子民,是他作为城主的资产和责任的体现!
可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毫无价值地死去,然后象个清洁工一样,麻木地收拾残局。
这种憋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