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调子,但问出的内容却让玛尔扎哈眼皮直跳:
“在我离开前,‘喑哑之巢’可有需要解决的麻烦?”
他顿了顿,象是在枚举菜单上的选项,补充道,“例如,黑沼学院,或苍白螺旋塔?”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玛尔扎哈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林泽,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或者眩耀武力的痕迹。
没有。
林泽的眼神清澈而平静,就象在问“需要我顺手帮你把门口的垃圾带出去吗”一样自然。
仿佛铲平两个在南域盘踞多年、拥有三环巫师坐镇的强大学院,对他而言,就如同拂去衣角的灰尘般简单。
玛尔扎哈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他放在桌面下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然后又猛地松开,带来一阵剧烈的悸动。
麻烦?何止是麻烦!
这几个月来,“喑哑之巢”的产业受到‘不明势力’的打压,外出历练的学徒屡遭挑衅和伏击,就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资源点,也迫于压力开始摇摆不定。
学院内部士气低落,他这个院长更是焦头烂额,每天光是处理这些破事就耗尽了心力。
玛尔扎哈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诉苦,想控诉格罗姆和埃利奥特的无耻,想枚举“喑哑之巢”遭受的损失……
但最终,他看着林泽那双平静得过分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意识到,林泽不需要听这些。
他问的是“是否需要解决麻烦”,而不是“你们受了多少委屈”。
他的逻辑简单而直接:有麻烦,我帮你解决,作为告别。
“林泽,”他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低沉,“你的这份‘心意’,我,以及‘喑哑之巢’,领了。”
他没有立刻提出要求,而是先表明了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