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颈,象一道看不见的墙,把她死死钉在“准正式”的泥潭里,动弹不得。
她从未见过家族的辉煌。
曾祖父战死时,连她父母都还是孩童。
她所知道的一切,都来自母亲在炉火旁低声讲述的旧事,那个曾位列“真灵议会”内核圈的银星家族,那个能与真灵巫师并肩而立的姓氏,那个在“位面战争”中以一己之力守住中域东线的传奇。
如今,传奇只剩下一地鸡毛。
祖宅早已被议会收回大半,仅剩的偏院漏雨漏风;藏书阁?早被抄没,连灰都没剩下;家族传承的冥想法,只剩半卷残页,连完整符文都拼不齐。
唯一留下的,只有那位忠心耿耿的老管家——一个卡在二环十年、再无寸进的老巫师。
她不是没努力过。
她试过用那半卷残页上的方法冥想,结果精神海差点崩裂;她咬牙买过黑市药剂,喝下去后高烧三天,精神力不增反降。
她的精神力早已超过100点,这是管家用家族最后一件测能水晶反复确认过的事实。
可那又如何?
没有完整的冥想法引导,没有“魔力转化”的路径,再多的精神力也只是无根之水。
它们在她精神海里横冲直撞,却始终无法凝聚成真正的魔力。
她知道,问题不在天赋,而在“传承”。
银星家族的路,断了。
而她,是站在断崖边的最后一代。
这次来星灵城,是孤注一掷。
如果找不到一位愿意做她“引荐人”的真灵巫师,银星家族就真的完了。
她不能让曾祖父的牺牲,变成一个笑话。
可希望,缈茫得令人心寒。
星灵城是什么地方?那是真灵巫师的圣城,是规则制定者的巢穴。
象她这样连正式巫师都不是的“准正式”,连城门都摸不到,又凭什么让一位真灵巫师纡尊降贵,为她这样一个没落家族的后裔作保?
她甚至不敢想象,如果这次失败,她该以什么面目回到家族。
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
管家低沉而紧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小姐,前方有两名三环巫师在争斗,我们绕路,到星灵城下方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