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盯着阿斯特里昂,他原本只想废掉这家伙一只手一只脚,让他以后连药剂瓶都拿不稳。
毕竟,拷问归拷问,杀人这种事,能免则免。
他不是嗜杀的疯子,只是个想搞点基础符文的科研狗。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阿斯特里昂这种人,骨子里刻着“真灵议会”的傲慢。
你废他手脚,他不会感激你留他一命,只会觉得你羞辱了他高贵的身份。
你放他走,他更不会念你仁慈,反而会把今天的耻辱当成必须洗刷的污点。
这种人,要么彻底打服,要么彻底消失。
林泽的手指微微一动,空间禁锢的力场开始向内收缩,象一只无形的手,缓缓扼住阿斯特里昂的喉咙。
阿斯特里昂的瞳孔骤然放大。
他从林泽的眼神里,读出了真正的杀意。
“等等!等等!”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挣扎著,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身体依旧被钉在半空,动弹不得。
“我发誓!我发誓以后绝不会找你麻烦!也不会向议会透露半个字!你信我!银棘,以我的真名起誓!”
他的声音颤斗,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林泽从未见过的诚恳。
林泽的手,停住了。
他盯着阿斯特里昂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那眼神里没有狡诈,没有算计,只有一种劫后馀生的、近乎卑微的恳求。
“行。”林泽终于开口,“我信你一次。”
他手指一松,空间禁锢瞬间解除。
阿斯特里昂象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浑身被冷汗浸透,连手指都在发抖。
林泽没再看他,转身走向观星塔的出口。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空间象一张被揉皱的纸,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塔顶,只剩下阿斯特里昂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玉石地面上,象一条刚被捞上岸的鱼。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到塔顶中央的水晶球下。
他伸出颤斗的手,按在水晶球上,低声念诵了一段咒语。
水晶球光芒闪铄,无数星光符文在球体表面流转,构成一张复盖整个观星塔的扫描网络。
三秒后,扫描完成。
塔内,没有任何外来者的波动残留。
“真的走了……”阿斯特里昂长舒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下一秒,他脸上的恐惧和卑微,像潮水退去后露出的礁石,瞬间被狰狞和怨毒取代。
“泥腿子!野巫师!也敢这么对我?!”他咬牙切齿,声音里充满了刻骨的恨意,“老子可是‘真灵议会’认证的三环高阶巫师!你算什么东西?!”
他猛地一拳砸在水晶球底座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等着!等我联系上议会的巡逻队,我要让你知道,得罪一个‘银棘’家族的人,是什么下场!”
他掏出一枚镶崁着紫色宝石的通信符文,魔力灌注,准备向“真灵议会”发送紧急求援信号。
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符文的瞬间,林泽的声音,从虚空中传来。
“看来,我信错了人。”
阿斯特里昂的动作,僵住了。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塔顶空无一人。
“谁?!谁在装神弄鬼?!”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掩饰的恐慌。
林泽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你刚才说,要让谁好看?”
阿斯特里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终于明白了——林泽根本没走!
“不……不可能!”他疯狂地摇头,手指颤斗着,试图激活通信符文,“你骗我!你一定是用了什么幻术!”
他的话,戛然而止。
不是他不想说,是他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一股无法形容的、源自空间本身的排斥力,毫无征兆地降临在他身上。
不是攻击,不是束缚,是“放逐”。
他的身体,象一张被投入黑洞的照片,边缘开始扭曲、拉伸、分解。
他脚下的地面,他头顶的水晶球,整个“观星塔”,都在他眼中迅速远去、缩小,最终变成一个微不可察的光点。
然后,光点也消失了。
他被扔进了虚空。
不是星球之间的真空,不是宇宙的黑暗,而是真正的、连“存在”这个概念都被抹去的“无”。
在那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
只有永恒的、绝对的“无”。
阿斯特里昂的意识,在“无”。
塔顶,恢复了平静。
水晶球依旧在旋转,星光依旧在流淌。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而在塔顶边缘的一处空间褶皱里,林泽的身影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