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饮恨当场。
每一个巫术的馀波,都在荒原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伤痕。
但林泽,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动一下。
他身体周围,那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屏障,象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的攻击,所有的毁灭,所有的狂暴,全部挡在外面。
莫里斯站在远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鸵鸟蛋,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他看着那片被打得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荒原,又看了看荒原中央,那个连发型都没乱的林泽。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这他妈是二环巫师?!”莫里斯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这他妈起码是真灵巫师吧?!”
“荆棘王庭”的贵族少爷,脸色铁青,握着法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指节发白。
“苍白螺旋塔”的白发老巫师,拄着拐杖,身体微微颤斗,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后怕。
“锈铁议会”的壮汉,喘着粗气,看着自己那把卷了刃的符文刻刀,一脸懵逼。
“黑沼学院”的瘦高巫师,呆立在原地。
“影月回廊”的女人,面纱下的呼吸,第一次变得急促。
林泽缓缓放下手。
那层薄薄的屏障,无声无息地消散。
他看向那六个呆若木鸡的负责人,语气平淡:“现在,可以带我去‘真灵密室’了吗?”
没有回答。
只有风吹过荒原,卷起一片焦黑的尘土。
莫里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连滚带爬地冲到林泽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哭还难看:“林泽大人!我的亲祖宗!您……您可真是……吓死我了!”
他转身,对着那五个还处于石化状态的负责人,扯着嗓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钥匙!快把你们的钥匙拿出来!带林泽大人去‘真灵密室’!”
五个负责人,如梦初醒。
纷纷掏出了钥匙,递到了林泽面前。
六把钥匙,形态各异,却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林泽收下钥匙,看都没看那五个禁若寒蝉的负责人,只对莫里斯说了一句:“带路。”
莫里斯如蒙大赦,赶紧在前面引路。
一行人,灰头土脸,垂头丧气,跟在林泽身后,象一群打了败仗的俘虏,朝着堡垒深处,那扇通往“真灵密室”的大门走去。
荒原上,只留下一个深坑、无数沟壑、一片毒沼,以及五个二环巫师世界观崩塌后的呆滞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