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泽站在南域大陆中央的一片荒原上,脚下是龟裂的焦土,头顶是压得极低的铅灰色云层。
风卷着沙砾抽在脸上,像钝刀刮肉。
他刚从一次空间转移中落地。
五百里。
这是他和“六院盟约”之地最后的距离。
他没选飞艇,不是装逼,是嫌慢。
飞艇那玩意儿,晃晃悠悠,还得跟一帮浑身汗臭和阴谋味的乘客挤在一起,听他们吹牛、算计、或者不小心把匕首掉在你脚边。
空间转移多好。
清净,高效,私密性满分。
现在他的精神力也高了,空间掌控也更深了,可以直接空间转移到他经过的地方,只要在范围内。
他抬起手,对着前方虚无的空气,轻轻一握。
空间象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无声地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两百里开外。
他一次最大瞬移的距离,也来到了两百里。
没有光芒,没有音爆,连脚下的沙尘都没惊起一粒。
他象个最敬业的快递员,设置好路线,然后开始枯燥的“点对点”投送。
他的身影在荒原上时隐时现,象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
每一次瞬移,都精准地卡在精神力消耗与恢复的平衡点上。
他喜欢这种感觉。
不是那种毁天灭地的狂暴力量,而是精密、可控、如臂使指的绝对掌控。
每一次瞬移,都是对空间法则的一次微调,一次校准。
他甚至能“听”到空间结构在自己脚下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的、温顺的“嗡鸣”。
两百里。
四百里。
四百九十里。
当林泽的身影在第三次瞬移后稳稳落地时,他看到了它。
一座堡垒。
不是城堡,不是要塞,是堡垒。
一个用黑曜石、精钢和无数闪铄着危险光芒的符文强行浇筑出来的、沉默的战争机器。
它象一颗巨大的、布满尖刺的黑色心脏,嵌在南域大陆的正中央,缓缓搏动着令人心悸的魔力波动。
高耸的城墙足有百米,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防御符文,有些符文古老得连林泽都叫不出名字,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凝滞的威压。
城墙顶端,每隔百米就有一座符文炮台,黑洞洞的炮口无声地指向四面八方,象一只只冰冷的复眼。
城墙上,一队队身披重甲、气息彪悍的巫师学徒来回巡逻,他们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每一个靠近的人。
城门前,没有吊桥,没有城门,只有一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不断旋转的菱形光幕。
光幕前,站着两个守卫。
他们穿着统一的暗银色制式铠甲,胸前没有任何学院徽记,只有一枚刻着“六芒星”图案的徽章。
他们的站姿放松,眼神却锐利如鹰,一只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法杖上,另一只手则始终没有离开腰间的符文手雷。
“站住。”左边那个守卫开口,声音不高,却象金属摩擦,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六院盟约’重地,非请勿入。报上身份、来意、所属学院。”
林泽停下脚步,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个守卫。
他没说话,只是稍微释放了一丝“威压”。
二环巫师的威压。
轰!
那股无形的力量像海啸般骤然扩散。
两个守卫脸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搭在法杖和手雷上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发白。
左边那个守卫的额角,一滴冷汗缓缓滑落。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八度,却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敬畏:“二……二环巫师大人!失礼了!不知您来自哪个学院?”
“‘喑哑之巢’。”林泽收回威压,语气平淡得象在报菜名。
“‘喑哑之巢’的二环巫师?”右边那个守卫倒吸一口冷气,看向同伴,“老黑,快发信号!‘喑哑之巢’的‘大人物’到了!”
左边那个守卫——老黑,迅速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巧的、布满符文的水晶,手指在上面快速敲击了几下。
一道微弱的蓝光从水晶中射出,直冲堡垒顶端。
几分钟后,堡垒那厚重的能量光幕,无声地向两侧滑开,露出一条仅供一人通过的信道。
一个身影,从信道内快步走出。
来人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袍子的边角已经磨得有些发白,但洗得很干净。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眼神却象淬了火的钢针,锐利得惊人。
他走到林泽面前,没有行礼,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喑哑之巢’驻‘六院盟约’办事处,负责人,莫里斯。”他自我介绍,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林泽大人,久仰大名。听说您一个月前刚晋升一环,现在……已经是二环了?”
林泽点头:“运气好,卡在瓶颈上的时候,突然就突破了。”
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