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之牙”号空艇的引擎发出最后一声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船体在符文力场的托举下,稳稳悬停在“苍白螺旋塔”专属港口的上空。
舷梯缓缓放下,像巨兽探出的舌头。
林泽是跟随着人群走下来的。
他虽然急着去图书馆,去知识的圣殿,去规则的源头,去把“苍白螺旋塔”的符文知识全部偷学。
但也不急着这么一会。
三天。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散发着霉味和汗臭的丙等舱里,没日没夜地跟五个空间符文死磕。
【空间坐标】、【空间转移】、【空间屏障】、【空间褶皱】、【维度锚点】。
这五个符文,像五把钥匙,插进了那把名为“世界规则”的锁孔里。
一开始,他看空间,就象隔着一层毛玻璃,模模糊糊,只能靠天赋本能去“摸”。
深度解析【维度锚点】后,他能“看”到空间的“经纬线”,能“摸”到空间的“节点”。
但就象近视眼一样,也是模模糊糊的。
现在,他的‘视力’从1000度近视,改善到了300度近视。
他不仅看的更清淅,还能“听”到空间结构在能量流通过时发出的、只有他能感知的细微“嗡鸣”。
“小黑,数据归档。”林泽在精神海里下令。
“得令,主人。”小黑的爪子在虚空中划拉得飞快,把这三天解析出的海量数据——符文的底层逻辑、能量回路、与95个基础符文的耦合关系、对现实空间的干涉阈值——统统打包存进它的数据库里。
“啧,主人,按照当前基础符文的构成来看,你应该已经收集到了四分之一。”小黑啧啧称奇,“照这个速度,等您集齐所有的基础符文,这个世界的规则,将在您面前一览无遗。”
“少贫。”林泽嘴角一勾,“走,下船。”
他脚步轻快地混入下船的人流。
周围都是穿着统一制式长袍的“苍白螺旋塔”学员,一个个表情肃穆,目不斜视。
林泽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甲板。
果然。
在船舷的阴影里,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栏杆,抱着骼膊,好整以暇地盯着舷梯出口。
伤疤脸,手里把玩着那把狰狞的短刃,刀锋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瘦高个“蝰蛇”,那枚不断变换型状的金属球在他指间滴溜溜地转着,象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毒瘤。
两人的眼神,象两条毒蛇,死死缠在林泽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和恶意。
“来了来了,我们的‘天才’下船了。”蝰蛇的声音又尖又细,像指甲刮过玻璃,“看看,看看,一脸迫不及待要去送死的样子。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伤疤脸嗤笑一声,声音沙哑:“‘苍白螺旋塔’的‘茶’,可不是那么好喝的。我赌五个低级魔石,他活不过三天。”
“我赌他活不过今晚。”蝰蛇阴森森地笑着。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残忍。
林泽当然知道他们在看。
他甚至能“听”到他们说的话。
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下船,右转,人群稍微稀疏的瞬间——
林泽的身影,像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原地消失。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涟漪都没有。
前一秒还在人流里,后一秒,原地只剩下一个被挤得跟跄了一下的倒楣学员。
甲板上。
蝰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象一张劣质的面具。
伤疤脸把玩短刃的手,猛地顿住,刀锋差点割到自己的手指。
两人的眼睛,瞪得象铜铃,死死盯着林泽刚才站立的位置,仿佛要把那块地面盯出一个洞来。
“人呢?”蝰蛇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阴冷的腔调,变得干涩而惊疑。
“瞬移……”伤疤脸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看来我们倒是小瞧了他!”
“不可能!”蝰蛇猛地一拍栏杆,金属球在他掌心剧烈震颤,“‘苍白之牙’号上明明有‘空间锚定’的残留力场!他怎么可能……”
林泽当然不知道甲板上那两位“观众”的精彩表演。
他瞬移的目标,是港口区一个堆满废弃符文石板的、散发着淡淡臭味的垃圾堆后面。
落地,脚踩在松软的腐殖质上,林泽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象一道影子,悄无声息地滑到一个穿着“苍白螺旋塔”低级学员袍、正蹲在墙角系鞋带的少年身后。
一只手,像铁钳一样,无声无息地搭在了少年的肩膀上。
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缕极其凝练、足以瞬间洞穿颅骨的空间之力,轻轻点在了少年的后颈脊椎连接处。
“别动。”林泽的声音,平静得象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也别喊。我问,你答。答得好,你活。答得不好,或者想耍花样……”
他指尖的空间之力微微一吐。
少年只觉得后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