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艾瑞克走出城堡大门时,林泽正站在台阶下,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悠然扫视着远处的街道。
他身上的麻布长袍被微风吹动,显得格外朴素,但那股淡然自若的气质却让周围的守卫们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尊贵的大人,”艾瑞克快步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紧张,“您就是那位求见我的巫师吗?”
林泽转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个中年男人。他的脸庞因常年操劳而略显疲惫,眉宇间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谨慎。
这种态度倒是出乎林泽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对方会更冷硬些,至少不会亲自迎出来。
“是的,我是。”林泽微微点头,语气平静得象是一潭死水,“抱歉打扰了您的时间。”
这句话一出口,艾瑞克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似乎没料到一个正式巫师竟然会用“抱歉”这样的词。
在他的认知里,巫师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他们不需要客气,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傲慢。
眼前这位自称巫师的人,不仅彬彬有礼,还主动致歉,这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请跟我来吧,大人。”艾瑞克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随后引路朝议事厅走去。
一路上,艾瑞克的步伐稍显急促,却又努力维持着一种得体的姿态。
他时不时偷瞄一眼身旁的林泽,试图从对方的神情或动作中捕捉到些许蛛丝马迹。
然而,林泽始终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既没有流露出任何威压,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这种反常的平和反倒让艾瑞克愈发不安。
穿过宽敞的庭院时,几名仆人正在清扫落叶。看到城主陪同一位陌生的巫师经过,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低垂着头不敢直视。
进入城堡后,走廊两侧挂满了古老的油画,描绘的是历代城主以及他们的丰功伟绩。
然而,这些辉煌的历史在林泽眼中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权力游戏罢了。
他注意到,其中一幅画中的城主正跪拜在一袭黑袍巫师脚下。这一细节令他嘴角微微抽搐,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终于,两人抵达了议事厅。艾瑞克推开厚重的木门,示意林泽先行入内。待林泽迈步进去后,他才紧随其后,将门轻轻关上。
房间内的陈设颇为考究,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四周环绕着雕花椅。墙壁上镶崁着几盏油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丝神秘的气息。
艾瑞克走到主位旁,尤豫片刻后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一侧,躬敬地等待林泽落座。
“不知……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要事相商?”他试探性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林泽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环顾了一圈宽敞的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幅褪色的油画,描绘的是历史上某些着名战役的场景。
角落里的青铜烛台散发着幽暗的光芒,与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形成鲜明对比。他慢慢坐到椅子上,将姿态调整得随意又不失庄重。
“不急,我想先了解一些关于巫师的事情。”林泽开口说道,声音依旧低沉平稳,仿佛只是随口聊聊。
艾瑞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正式巫师会问出这种问题。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和疑惑,但很快又恢复了躬敬的姿态。
“这片大陆上并没有巫师学院,最近的巫师学院都位于南域,隔海相望。”他谨慎地回答,“南域的‘喑哑之巢’,每几年都会派人过来招生,其他学院小人就不清楚了。”
“招生?”林泽挑了挑眉,打断了他的话,“也就是说,这里的巫师并不多?”
艾瑞克点点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确实如此。大多数巫师都是从南域学习归来的人,其中不少是无望突破正式巫师,才不得不返回故乡苟且度日。真正强大的巫师很少愿意留在这里,毕竟资源匮乏,环境恶劣。”
林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继续追问:“那么,学徒巫师和正式巫师之间有什么本质区别?”
这个问题让艾瑞克明显迟疑了一下。他低头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措辞。“据我所知……”
他抬起头,语气变得谨慎而缓慢,“学徒巫师只能掌握一些基础的法术,比如操控火焰或者制造幻象。而正式巫师则完全不同,他们可以撬动规则本身——控制元素、扭曲空间,甚至影响时间流动。两者之间的差距非常巨大,几乎不可逾越。”
林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目光直视艾瑞克,语气中带着一丝追根究底的意味:“你刚才提到学徒巫师和正式巫师之间的差距几乎不可逾越,那突破的关键是什么?难道仅仅依靠天赋或者运气?”
艾瑞克这次反应快了些,但也显得有些意外。他忍不住偷偷瞥了林泽一眼,心中暗自嘀咕:这位巫师怎么会连这些基本的事情都要询问?难道他不是本地人?
他尤豫了一下,斟酌着措辞:“大人,突破的关键……其实与精神力息息相关。”
“精神力?”林泽眉头微挑,语气中透出几分疑惑,“具体怎么说?”
艾瑞克没敢多想,也不敢反问,只是老老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