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悬浮模块还能运作,只是需要一些修复。
“如果能把这些模块集成到其他设备中,或许可以制造出低成本的替代品。”林泽一边记录数据,一边思考如何优化设计。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每一个细节都串联起来,形成一套完整的改造方案。
不远处,一个满脸胡茬的中年男子正盯着林泽的动作,眼神中充满了不满。
“喂,新面孔?”男子的声音沙哑而冰冷,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林泽抬起头,看见那名男子正朝自己走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衣衫褴缕的人。他们的手里拿着简易的撬棍或铁钩,显然随时准备采取行动。
“我只是想捡点东西。”林泽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坚定。
“哼,说得轻巧!”男子冷笑了一声,“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吗?每个局域都有人负责,你想随便闯进来,那就是坏了我们的饭碗!”
林泽环顾四周,发现垃圾场确实被划分成了若干块局域,每一片都有人在忙碌地翻找。
这些人动作熟练且迅速,显然早已习惯了这种生活。而他刚才随意挑选的目标,正好位于这名男子的“领地”内。
“抱歉,我不了解情况。”林泽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不过,这些东西如果被扔在这里,迟早会彻底报废。与其浪费,不如让我试试能不能重新利用它们。”
男子皱了皱眉,似乎对林泽的话有些尤豫,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的态度:“少废话!我们每天辛辛苦苦才勉强糊口,你这样的人突然跑来搅局,谁受得了?赶紧滚蛋,别逼我们动手!”
此时,周围其他捡垃圾的人也纷纷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围拢过来。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林泽的排斥,也有对他手中先进工具的好奇、羡慕,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
但是畏惧于林泽强壮的身躯,这些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林泽明白,硬碰硬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他退后一步,将飞行器引擎残骸放回原位,同时用尽量缓和的语气说道:“好吧,我可以离开。但希望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这些废品的价值远不止于此,如果懂得利用,完全可以改变现状。”
说完,他转身离开,却没有真的走远,而是悄悄转移到了另一片尚未被占据的局域。
他知道,这些人的敌意源于生存的压力,而不是单纯的恶意。对于他们来说,每一小块金属、每一条电线,都是维持生计的关键。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泽继续在垃圾场中搜寻有价值的物品。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尽量避开那些已经被划分好地盘的局域。
即便如此,还是有人试图驱赶他,也有人偷偷跟踪他,更有人趁他专注于某件设备时偷走了他刚刚找到的一块零件。
但林泽始终保持冷静,没有因此失去理智。他清楚,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些也只是底层人民的无奈选择。
最终,他还是收获颇丰:一块损坏的全息投影仪、一台半毁的量子计算单元、一套老旧但完整的防护服……
这些东西在别人眼中可能只是废物,但在林泽看来,却是通往未来的重要拼图。
“这就是底层生活的缩影吧。”林泽望着夕阳下逐渐散去的人群,心中涌上一阵复杂的情感。
他意识到,要真正改变这个世界,不仅需要技术上的突破,更需要从根本上颠复现有的社会结构。
回到公寓后,他立刻投入到了拆解和研究工作中。借助凯尔的记忆和自身的技术背景,他迅速掌握了部分内核原理,并将其转化为实际应用的可能性。
例如,通过对全息投影仪的改造,他成功制作出了一台小型教程设备,可以用来传播科学知识。
这台设备虽然外观简陋,但功能却十分强大——它能够将复杂的科学原理以三维动画的形式展示出来,让即使是文化水平较低的人也能轻松理解。
林泽特意挑选了一些基础且实用的知识点,比如简单的机械维修技巧、电子组件的工作原理,以及如何利用废弃材料制造低成本工具。
他之所以没有直接使用“认知共振场”具现这些设备,而是选择学习本地技术并进行手工改造,是有深思熟虑的原因的。
如果贸然凭空创造出超越当前科技水平的设备,很容易引起外界注意,甚至可能被某些高维监控系统或统治阶层发现异常。
而通过模仿和改进现有的技术,则可以让这些设备看起来象是自然演化的产物,不会显得突兀。
此外,这种做法还有另一个好处:一旦未来需要大规模生产类似设备,他就可以参照这些经过测试与优化的原型,通过“认知共振场”快速具现化更多样本。
这样一来,既能节省时间,又能保证质量。
随着实验的深入,林泽越发确信,这场革命并非遥不可及的梦想。
在这个高度分化的星际社会中,底层人之所以长期处于劣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缺乏获取知识和技术的渠道。
而如果能为他们提供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是最基础的教育和工具,也足以点燃希望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