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都愿来买。”
屈完一听,把楚成王拉到一边,说道:“不如把此人带回楚国,令他领头炼铁铸犁,我大楚必将山地耕为良田,何愁国家不富?”
楚成王说道:“莫敖之意,正合我心,不知潘奎愿不愿意?”
屈完立即转身对潘奎说道:“潘奎,汝既为楚人,还不过来拜见大王?”
潘奎惊喜交加,上前细看道:“果然是我王来此?”
“正是。”屈完说道。
“拜见大王!”潘奎跪了下来。
楚成王将他扶起,说道:“潘奎既为楚人,可愿随不谷回国,炼铁铸犁,造福大楚?”楚成王问道。
“大王有令,潘奎万死不辞!”
“好,明日寡人回国,可愿同行?”
“在下愿意。”在异国他乡一下遇到自己的国王,潘奎恋恋不舍,说道:“大王驾到,潘奎万幸也。大王欲观临淄之盛,在下愿为大王引路。”
“正好,请与不谷同行。”
潘奎嘱咐了一下店里的伙计,便随大家向前走,一路介绍沿街商铺货物的来源、特色、价格。走着走着,屈完好奇地问道:“这满街之人,相貌悬殊,衣着式样色泽迥异,可是来自中原各国?”
“正是。那毡帽黑衣者是秦国人,紧身绛衣者为晋国人,白衣长袖者是宋国人,高帽短衣,与我楚人穿戴相似者,是陈国人。”
楚成王转眼看见一间皮毛店里做生意的伙计红发绿眼,惊讶地问道:“那些可是狄人?”
“正是。北狄的狐皮,最受中原公族贵人喜爱,他们便在此开店售卖。”
“北狄乃中原死敌,齐人竟许他们在此开店?”楚成王不解地问道。
“只要有好货,谁都可以开店,谁都可以买卖。齐人只管收税,不管其他。”潘奎说道。
屈完叹道:“一国之市,可见一君之胸襟也!”
这时,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陪着几位衣冠楚楚的男子从一个酒楼出来,向右边街上走去。楚成王好奇地问道:“都言郢都女子多,临淄乃礼仪之都,为何到处都是浪子?”
“这些为女闾,专陪客人弹琴、唱歌,喝酒。客商和旅人远道来齐,有女为伴,便不觉孤独也。”
大家随这群男女的身影向右边街道望去,只见那街道两边一排排装饰华美,式样各异的楼面上,挂着“新郑会馆”“曲阜新堂”“淮阳会店”等溜金招牌,屈完好奇地问潘奎道:“那一排排馆堂,都为中原之人所住?”
潘奎点点头,说道:“桓公在世之时,各国商贾、旅人、学子、士人纷纷来齐,临淄人山人海,酒肆旅馆容纳不下,中原各国便在此开馆设堂,自建自用。各国商贾、旅人来临淄,都找自己的馆堂,寻货问价、洽商会友,不用到处寻找吃、住之地,亦有回家之感,省去很多麻烦。”
“中原诸国都有?”楚成王惊讶地问道。
“诸国都有!各国将自己所产运来临淄卖出,又将所需之物买回,有此堂馆,便来去无忧也。”
“霸主之都,果然不同!”屈完想起郢都难得见一个外国人,感叹地说道。
“为何中原商贾都来临淄?”楚成王问屈完道。
“只因齐侯宽仁为怀,礼遇天下,故天下奇货集于临淄,万方皆求也。大王若也建馆堂,将齐国盐铁源源买回楚国,可解我楚民无盐之苦,木犁之难也。”
“潘奎之言有理,若然,可开郢都与临淄商道,互通有无,郢都之市亦可兴旺也。”
楚成王点点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在回国的路上,楚成王独坐在宽大的玉辂之中,临淄的繁华,让他一路无言。这天,他实在憋得发慌,便召屈完上车,忧心地说道:“临淄之盟,齐侯霸权定也!”
“齐国恩泽四方,富甲天下,霸权属齐,人心向归也!”屈完说道。
“诸侯皆与我盟,我亦有求必应,为何不能称霸?”楚成王终于说出了心中的不满。
屈完陷入深深的思虑之中,说道:“诸国求盟,是惧我,而非亲我也!故商贾不至,士人不来,结盟易,背盟亦易。诸侯盟齐,是亲齐,而非惧齐也。故公卿大夫,贩夫走卒,纷纷往齐,齐即中原之家也!大王若长修桓公之德,施恩天下,使中原之人至楚如归,何愁不能称霸?”
“齐国富甲天下,楚亦鱼米之乡,我赋税浩巨,国库充盈,不逊齐国!”楚成王心中不服。
“齐国农工商铁盐并举,市连中国,货通天下。我楚有农无商,国虽强,民斯苦矣!民不富,国强安得长久?若我强农兴商,国民俱富,霸权必然归我!”
楚成王点点头,可心中仍然不满。要等国家富强如齐,方可称霸,要到何年何月呢?
但临淄之行,确实让他大开眼界。他突然问道:“那祭文言,齐桓公分沟礼燕,此为何事?”
“此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大王彼时年幼,故而不知。”
“莫敖可否告之一二?”楚成王想早日称霸,急不可耐地问道。
“二十三年前,以令支、孤竹两国为主的山戎大举进攻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