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争霸走向了歧途。商代常有人葬人祭,但周朝废之。目夷感到弟弟走火入魔,忙上前劝解道:“古者不以畜祭畜,更无以人祭人。祭祀本是为人,岂可以人为祭品?齐桓公存亡继绝,救人水火,尚嫌德薄,国君岂可因会盟而淫祭鬼神,岂是求霸之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可,左师意欲何为?”头脑简单的公子荡不耐烦了。
“赦鄫子之罪,班师回国。若我德耀中原,诸侯必争相来盟,何须杀君立威?”
“君上让国之贤,护齐之功,已然德耀中原。然楚人不服,鄫人不从,更要等到何时?”
群臣又争了起来。兹甫说道:“众等无需再争,就依子荡之言,将鄫子祭祀睢水之神!”
公元前641年6月,邾子琐将鄫子带往次睢之社举行大祭。可怜的鄫子被剁成八块,送上祭坛,成为大周历史上第一个祭神的国君!中原诸侯闻讯色变,对宋襄公大失所望,宋国求霸,更加艰难。
最不安的是南邻的陈国。陈穆公闻讯,如坐针毡。周朝礼制早有规定:诸侯即使犯罪,也应送天子处置,诸侯无权杀诸侯。宋公开此杀戒,恶行循环蔓延,中原又将回到齐桓公前中原混战的局面,战争将更残酷啊!他该怎么办?
陈穆公妫款的父亲陈宣公七年前去世,他承父衣钵,继续维持着与齐国的铁臂同盟。但齐桓公薨逝,齐国衰弱,过去的礼仪时代渐行渐远,无奈之际,他想起八国联军伐楚之时父亲的嘱咐:若不能灭楚,便与之结盟。现在,他只有这一条路了。
公元前641年秋天,陈穆公来到郢都,进入楚堂。只见他中等个头,面容秀美,一双大眼静如潭水,笔直的鼻梁,薄薄的嘴唇,清纯可爱。他趋步上前,恭敬行礼道:“妫款拜见楚王!”
楚成王兴奋地说道:“陈侯远涉来楚,熊恽受宠若惊也!”
陈穆公忙说道:“昔吾先君幸与召陵之盟,与楚忝列,妫款思之,长以为幸也!今谒见大王,愿与楚续盟!”
楚成王一听,笑逐颜开,说道:“陈侯堂堂一表,屈身就楚,不谷之幸也!”
陈穆公立即说道:“召陵之盟,齐楚相亲,诸侯亲昵。今桓公谢世,举目中原,能安天下者,惟楚而已。大王若能赴齐举盟,重修桓公之德,再温葵丘盟约,则天下谁不服楚?窃望大王图之。”
楚成王突然明白,这个漂亮的小侯是在教他修德,心里很不舒服。楚国并未参加葵丘之盟,凭什么再温葵丘盟约?齐为北霸,楚为南霸,且楚为王,齐为侯,他去会盟,齐侯必是盟主,他怎能屈就?但,陈是大国,君主首次来访,他不能抹人的面子。
屈完深知楚王性格,上前奏道:“召陵之盟,不可弃也。桓公谢世,大王当为天下之先,倡桓公之德。此顺天应人之举,不可辞也!”
子文也说道:“今宋公急切争霸,齐虽不从,却无力抗衡!我若助齐,齐必亲我,待共修桓公之德,亲善诸侯,共讨宋公,天下霸权,舍楚而谁?”
子文为楚国的利益着想,但屈完觉得不妥,说道:“大王此行,乃为修桓公之德,岂能与齐相争?桓公德昭日月,推恩及子,当奉齐侯为盟主,不可争也。”
陈穆公说道:“莫敖之言善哉!若大王诚修桓公之德,礼让盟主,天下谁及?若以强争霸,恐冷诸侯之心也。”
楚成王心里有点堵,但又觉得有理。他更想去临淄,看看人人向往的霸主之都。
公元前641年冬天,在陈穆侯的倡导下,楚成王熊恽、陈穆公妫款、郑文公姬捷、蔡庄侯妫甲午来到齐国临淄与齐孝公会盟。五年前蔡穆侯姬肸(xi西)去世,其子甲午继位,他就是蔡庄侯。
齐孝公闻讯,亲到城门迎接。
齐孝公高而单瘦,长脸之上,高耸的鼻梁和深凹的眼睛,使他面目险峻,容貌深沉。但那华丽的七旒君冠,绚烂的紫色披风,遮住了他内心的坎坷。远见楚王的玉辂驶近,他眉眼含笑,大步向前,拱手相迎道:“楚王棨戟遥临,临淄万象生辉也!”
“谢齐侯远迎。桓公之德,仰之弥久,云海千里,不觉远也!”楚成王也拱手回礼道。
小昭俯视着感情满怀的楚成王,感到从未有过的欣慰,回礼道:“闻楚王大义,于中原有求必应,今日一见,如饮甘露!有请楚王!”他似乎觉得自己太高,是对楚王的不敬,几乎躬身九十度,恭请楚成王入城。
“齐侯先请!”楚成王以手抚胸,也鞠躬说道。
入夜,齐孝公在国宫大殿设宴,隆重招待四国君主。他高举金爵,兴奋地说道:“昭有何德?得众诸侯眷顾?共饮此酒!”
“谢齐侯!”楚王和诸侯起身,举爵一饮而尽。
小昭高兴,依序又敬楚成王,再一一敬三国诸侯。完毕,楚成王回敬小昭,三国诸侯也一一回敬。如此七轮之后,敏感的小昭发现,三国诸侯竟围绕着楚王敬个不停,自己不敬,诸侯也不来回敬了。
他突然感到一丝担忧。明日会盟,众人恐要推楚王为盟主了!他虽感恩楚王,却不愿他在自己的国家主盟,更不愿意将霸权拱手相让。便轻轻把陈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