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满。
“事急,未及通晓。将军可知,大难至矣!”丕郑说道。
“我等能诛奚齐、卓子,亦能诛夷吾!若我九人以血书往请重耳,重耳必归,大事可成!”屠岸夷似乎还挟带着杀卓子时的勇气。
八人都认为这是个好办法,立即写下血书,九人签名。为保路途万无一失,万夫莫当的屠岸夷当仁不让,主动要求连夜前往翟囯送血书。其余八人商定明日诛杀晋惠公的详细方案。
第二天早朝,八人毕至。右行将军贾华和左行将军共华衷甲佩剑,依例守于宫门左右。叔坚、特宫、累虎、骓歂和山祁都持剑上朝。丕郑仿佛成竹在胸,穿朝服站立前排。
众臣朝见完毕,晋惠公说道:“众臣何事要奏?”
“禀国君,上卿里克弑杀二君,心中惶恐,自刎谢罪,奏请厚葬!”郤芮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时,七舆大夫之一的叔坚站了出来,说道:“上卿殒命,乃郤芮所逼。前日深夜,郤芮领兵包围上卿府邸,逼死上卿!”
“此事有四邻为证!昨日闻上卿亡故,百姓皆唏嘘流涕,方知郤芮夜进上卿府,是为索命也!”身材强壮的特宫也大声说道。
郤芮的鹰眼锐利地望着众人,说道:“弑君之罪,万劫不复!上卿以死谢罪,是为善终,尔等何必多言?”
“上卿迎驾之功,岂不能抵除恶之过?郤芮诛杀上卿,罪在不赦!”年龄最小的累虎干脆叫了起来!
“诛杀郤芮,以谢国人!”胆小的骓歂和山祁,受大家鼓舞,也喊了起来。
七舆大夫逼宫,晋惠公却安坐君位之上,双眼四顾,不发一声。
丕郑上前,躬身说道:“启禀国君,里克三朝老臣,国之栋梁。今无辜被诛,三晋哀恸!不诛郤芮,无以谢天下!”
“丕郑!尔助老贼连弑二君,今日有三乎?屠岸夷何在?”郤芮喊道。
“末将在!”屠岸夷应声而出,拿出血书,说道:“丕郑与七舆大夫密谋弑君,罪证在此!”
屠岸夷叛变了!五大夫目瞪口呆,全身发软。丕郑喊道:“二行将军,还不动手?”
贾华与共华这才醒悟过来,两人同声喊道:“来人!”
门外的禁军立即冲了进来,可这些人贾华和共华一个都不认识!正在疑惑,禁军的刀剑已架到他俩的脖子上。叔坚等五位大夫一见不对,拔剑要冲,却被禁军如林的刀剑围住,个个束手就擒。丕郑孤独地站在堂前,眼见七舆大夫就擒,全身颤抖,如坠深渊。郤芮走了过来,那高高的鹰钩鼻几乎贴到他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一之谓甚,岂可再三?”
原来,老辣的郤芮早就看准了屠岸夷的外强中奸!诛杀里克的同时,他同时也令吕甥将屠岸夷诱至宫中擒住,以弑君之罪要将他处死。这个号称无敌的勇士贪生怕死,跪地求饶,答应为其充当帮凶,使晋惠公将里克余党一网打尽。
晋惠公下令将八人全部推出斩首,并灭其族!贾华大声喊道:“昔先君令臣诛杀国君之时,吾曾私报国君,君上幸逃。今日可抵一命乎?”
夷吾一听,想起姐姐要他照顾贾氏一族的话,正要开口,郤芮说道:“不可!其弟贾佗已投重耳,留之必为内患!”晋惠公把那双眼灵活的小眼一闭,不再出声。
八人全被诛杀,并抄家灭族!绛都到处传来军队急促的马蹄声,悲哀的哭号四面响起。人们不敢出门,绛都的夜晚,死一般的冷寂。
贾华绝望的目光在夷吾的眼前挥之不去。可姐姐是秦国国母,怎好向她交代?夷吾思之再三,决定去探望偏宫中的贾姬。
弟弟刚刚受诛,贾姬还在伏枕伤心啜泣,国君就闯了进来。她身穿薄如蚕丝的粉红禅衣,来不及穿上那锦绣短袄,只好起身相迎,吓得全身颤抖。那丰盈的前胸微微颤动,椭圆的脸庞,黝黑的大眼,让年轻的君王春心悸动。这个传说还是处女之身的女人,少女的情态犹在,少妇的风韵正浓。她那性感的身段,让夷吾怜爱不已,情不自禁地将她抱了起来,急切地放到床上,把她的衣裳全部剥开一看,果然还是一个白嫰的小娇女!
晋惠公继承了晋献公以子蒸母的传统,从此与贾姬鱼水情欢。贾姬虽是他的刀俎之肉,却也是他的母亲。在他春情正浓之时,对他说道:“伯姬于君有恩,于妾有情。若昭世子之冤,厚葬世子,方报伯姬恩情。亦可笼络世子一党,为君所用!”
如前所述,齐姜为晋献公生下一儿一女,儿子是申生,女儿就是伯姬。因此,太子申生是伯姬同父同母的哥哥。夷吾一听,厚葬申生既成全伯姬做妹妹的心愿,又可获得民心,更赢得小娇女的芳心,便欣然应从。第二天一上朝,便对众臣说道:“昔世子蒙冤而亡,国人共悲。今寡人欲昭雪冤屈,改葬世子,可否?”
国舅狐突自被晋惠公封为上卿之后,极少说话。他知道,自己这个上卿只是给国人看的摆设,与里克差不了多少。但国君难得做一件善事,他要全力玉成,便说道:“此乃顺天应人之举。如此,世子之灵必安,国人之心必抚。”
“既如此,劳上卿前往新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