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晋国百年争斗,致五行崩溃,人性扭曲。公室更甚。
父亲晋献公蒸母,儿子晋惠公效尤。权势的放纵,灭绝人伦。
公元前651年夏末,晋献公仓促东行,去参加齐桓公举行的葵丘之盟。过去中原会盟,晋国几乎都无暇参加,此次为何如此着急呢?晋献公自己知道,申生被杀,重耳、夷吾流亡,有志之士纷纷逃走,弄得晋国腥风血雨,天怒人怨,当然担心齐桓公出兵惩罚,故匆匆赶来与会,巴结一下中原霸主。可他来迟了,连齐桓公的影子都没见到,便打道回府!他日夜担心齐桓公讨伐,更担心三个儿子的旧部作乱!便一病不起,病情一天天加重。
他感到大限将至,可对奚齐的储位总不放心,除二五耦外,众大臣几乎都对骊姬心存反感!他能把奚齐托付给谁呢?这时,士蒍也逃走了,毕万和赵夙早已隐退封地避祸。晋国三杰自动退出历史舞台,只有出假虞灭虢之计的荀息有能力有智谋保护奚齐。他便将荀息召至榻前,悲哀地说道:“寡人久病不治,恐命不久矣!今将弱小之奚齐托付于汝,汝将何以为之?”
聪明的荀息本来不想掺和到太子的废立闹剧中去,可现在躲也躲不了了,只好说道:“臣将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心,以辅世子!若成功,则慰国君之灵;若败,臣将以死谢罪!”
晋献公仍不放心地问道:“何谓忠贞?”
荀息答道:“公室之事,知无不为,忠也。君位轮替,则恭旧奉新,使旧君不疑,新君无猜,贞也。”
晋献公还是不放心,还想再问,忽然口中鲜血涌出,哽噎难语。荀息立即叫人,可是来不及了。公元前651年九月,在位二十六年的晋献公诡诸病逝。他平定桓、庄之族,剿灭六国,有功于晋,故谥号为献。古代聪明睿智谓之献。但他心之残忍,也不多见。他为晋国留下的后患,可谓无穷无尽。
国君驾崩,三杰隐退,能控制朝政的人,还有一个晋国元老、上卿里克。他的势力,足以与荀息抗衡。
大夫丕郑对里克说道:“若荀息保奚奇承位,君权必落骊姬之手,晋将乱矣!”里克当年没有保护好申生,后悔不已。他也不知该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说道:“重耳犹在!”
但,现实的问题是:要立重耳,必除奚齐。两人密商,决定召来荀息,与他摊牌,说道:“国君薨世,三位公子之党皆欲报仇,尔将何去何从?”
“吾将以死保奚齐!”荀息坚定地说。
“死有何益?若立奚齐,必为骊姬弄权,国无宁日!不如共立重耳!”里克心中不忍加害于他。
“吾受先君托孤之恩,岂可有二心!君子守信,岂能惜命?即便不成,亦无废遗命也!”荀息以必死之心,誓要完成托孤遗命。
荀息无可救药,两人只好弃他而去。就在这年十月,晋献公刚刚下葬,两人便派杀手扮成杂役,随奚齐居庐守孝。待夜深人静之时,一剑将他刺死。荀息闻讯赶来,痛不欲生!哭道:“我不能成君之托,有何面目存活于世?”说完,拔剑就要自尽。
此时,骊姬也赶来了,见到儿子的惨状,痛哭流涕。她费尽心机除掉申生,不惜将所有公子赶走,却落得如此下场!但她仍不甘心。这个冷峻的女人一手拦住荀息,说道:“且慢!奚齐虽亡,还有卓子。请立卓子为君!”
荀息一下冷静下来。卓子为骊姬之妹所生,献公在天之灵必然允诺,便立即把卓子保护起来。为防夜长梦多,奚齐丧期未满,两人便于十一月拥立卓子为君。
卓子登基的这一天,晋宫张灯结彩,荀息领衔主持大典,里克、丕郑为辅。晋国两名步兵元帅右行将军贾华、左行将军共华率军护卫。两人手持长剑站在新君卓子两侧。大夫叔坚、骓歂、累虎、特宫、山祁等群臣皆至。这五人与禁军的左右二行都曾是里克的部将,晋人称之七舆大夫。另外,号称晋囯第一勇士的军中武将屠岸夷也站在五大夫身后。
荀息扶年仅九岁的卓子坐上君位,众臣朝贺。就在这时,只听里克大声喊道:“谁为世子报仇?”
“舍我其谁——”身材魁梧的勇将屠岸夷高声应道。只见他拔出短剑,飞身上前,一剑刺进了卓子的胸膛!可怜卓子的屁股还没坐热,便一命呜呼了。不知死活的二五耦大喊:“诛弑君反贼!”立即挥剑而来,七舆大夫一齐举剑相迎,将二人斩杀。屠岸夷说道:“骊姬惑君乱国,荼毒世子,天怒人怨!今日只诛骊姬、逆子,其余不究,有不从者,有如二五藕!”
众臣都不敢动。荀息方知里克势力之大,自己已无力回天,便仰天大哭:“国君,微臣请罪来也!”说完,拔剑自刎而死。
屠岸夷立即率人冲进后宫,抓住骊姬。可叹机关算尽的骊姬在众人的乱剑之下,被剁为肉酱!第二天,里克派人去翟国,迎重耳回国为君。
重耳接到里克、丕郑等晋臣的联名奏章,喜出望外!可一问明情况,他又犹豫了。
此时,众人随重耳流亡翟国已经四年了。魏犨、颠颉等人也兴高采烈,要求回国。生性犹豫的重耳满脸疑惑地说道:“里克、丕郑连弑二君,功耶?罪耶?谁人能定?若彰其功,则弑君之风必盛!若治其罪,是卸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