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有失,郑伯必然加罪!”
申侯一听有理。于国于己,他都要守好封地,说道:“大夫言之有理,此关不可失也。”
从此,申侯一心整军备战。他把城墙加高加固,招兵买马,囤积粮食,日夜训练军队。
辕涛涂又赶到新郑,对郑文公说道:“闻申侯违制加高城墙,广招兵马,是恃方伯之宠,生叛逆之心也!贤伯须小心提防!”
郑文公一听,杀心顿起。
此时的齐国,面临着楚国的严峻挑战。齐桓公心神不安,召众臣商议道:“天子亲楚,郑伯背盟,许男亦效尤也。如之奈何?”
管仲也担心道:“楚人争霸,中原必南北分裂,祸至无日也。”
大行隰朋说道:“楚虽入中原,然未习周礼,若其为霸,必害中原。”
性情憨直的大司马宾须无说道:“何须多言,我必以方伯之名,共护中原同盟,背盟者必讨。”
齐桓公听言,决定再次伐郑。大年一过,齐国的大军又开往新密。郑人闻讯,惊恐不已,郑国的灾祸还没完啊!郑文公立即开朝问计。
年轻的太子华说道:“当今之计,惟楚可抗齐人,可遣申侯求救。”
洩氏宗伯叔詹,是郑文公的弟弟,他向来不赞成倒向楚国,便说道:“谚语有云:心既不坚,何患受屈?郑不能强,又不能弱,依附楚人,国将危矣!请屈齐以救国!”
附楚还是屈齐?郑臣立即分成两派,争了起来。郑文公又一次站到了十字路口。
齐桓公的大军不等他思考,正浩浩荡荡进入郑境,又一次将新密团团围住,准备进攻。军情十万火急。郑文公立即召申侯入宫,问道:“齐侯伐我,兵临新密,贤卿可有应对之策?”
申侯想了想,说道:“臣下聘楚求救,楚必来援。”
“郢都距新密千里,待楚军到时,城已破矣!卿望孤衔玉请罪乎?”
“君辱臣死,臣愿领兵死守!待楚王来援,齐必退兵。”
“不必如此,贤卿只需借孤一物,齐军必退!”郑文公静静地说道。
“国君借臣何物?臣必不吝!”申侯还在信誓旦旦。
“如此甚好。来人,将申侯头颅砍下!”郑文公的语气不再那么柔和。
“君上——”申侯始料不及,惊慌失措。
“孤欲借汝之头一用耳!”说完示意带下去。
八面玲珑的申侯就这样被郑文公斩了!他将申侯的头颅盛于一个红色木匣内,并附书信一封,令人送至齐侯大帐。齐桓公打开书信,只见信中写道:
捷百拜奉书齐贤侯殿下:敝邑不幸,奸臣作乱。申侯前番佞言欺上,致捷逃盟结楚;后再纵楚伐许,冒犯方伯之威!捷悔恨无地,故以申侯首级奉上,以表盟心,惟方伯之命是从也!
申侯游说楚国出兵,天下皆知。看到人头,齐桓公不语,把书信给管仲看。管仲看完,也沉默不语。
现在,齐、楚两强争霸,以武威胁弱国,致使弱国莫衷一是。管仲深深感到,此非霸主之道。便对齐桓公说道:“以武威逼,乃败德之道!若依礼而行,方安天下。可退兵而召盟。”
齐国君臣不再以武强逼,而是召集宋、陈等国到鲁国的宁母(今山东鱼台)会盟,以加强中原同盟,并商讨怎样处理令人头痛的郑国小弟弟。
齐国退兵,郑文公欣喜之余,觉得还是不能得罪齐国。但,亲楚是天子密旨,他不能违抗,无奈之下,只好采用墙头草国策,派太子华前去宁母参盟。